停里倒有九停,必是那些大人府中背主忘恩的家奴!」
赵鼎听得大官人剖析,句句在理,心下虽觉蹊跷,一时却也想不出破绽。
他素来刚直,哪里能想到眼前这位手眼通天、执掌开封府事的丁头大上峰,正是那目无王法、无法无天,将几位老大人洗劫一空的幕后真凶?
这等泼天大事,便是想破了头,也断不敢疑到自家大人头上。
此刻听大官人说是内应,更觉有理,忙将心中那点疑惑按下,肃然抱拳:「大人洞若观火!卑职愚钝!既如此,卑职即刻提审那起贼子,严加拷问,定要给诸位老大人一个明白交代!」
他顿了顿,面上露出忧色,「只是……那几位被劫大人的宅邸,现下情状……」
大官人摆摆手,面上笑容和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此事本府已著得力人手前去「勘验』现场,「收集』证供线索了。你只管专心审讯便是,无须挂怀。」
赵鼎心头一松,再次深深一揖,声音斩钉截铁:「是!卑职遵命!这便去提审那群胆大包天的内应家仆!」说罢,躬身退下,步履间带著一股雷厉风行的煞气。
却说那张邦昌大宅外,僻静小巷深处,玳安一伙人,手脚麻利,如剥皮褪壳般,将那一身夜行黑衣并蒙面头罩,尽数扯脱下来,露出本来面目。
巷中暗影浮动,只闻慈窣声响。
杨再兴、王荀两人,一个在绿林行走,一个常年边境假扮形形色色人物,乃是惯做这等勾当的。二人一声不吭,自扛著大包赃物衣罩,身形一晃,便没入更深沉的暗处,自去料理干净,不留一丝痕迹玳安这边,领著余下几个精壮汉子早有预备,手脚飞快地套上那开封府公人的号衣、皂靴,束紧腰带,将那腰牌晃悠悠悬在当眼处。
衣是簇新,靴是硬挺,腰牌铜光闪闪,好不成风!
收拾停当,一行人大喇喇摇著官步,竟又折回那刚刚遭了劫掠的张府大门前。
府内早已是炸开了锅。
张邦昌的正室邓氏,娘家亦是显赫门第,乃知枢密院事邓洵武族中娇养的侄女。
刚过四十年纪,生得一身丰腴皮肉,颇有几分徐娘风韵。
此刻,她正哭丧著脸,由几个管家婆子、贴身丫鬟簇拥著,在那杯盘狼藉、箱翻柜倒的厅堂里,抖著手清点失物。
一个贴身的小丫鬟,眼尖心细,觑著太太几处要害处襟袄凌乱不堪,鹅黄绫子抹胸的带子松脱,襟口歪斜,要害上面赫然印著几道青紫指印,更要命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