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烟花吸引,拍手笑道:「扬州,定也能看到好烟花!说不定比这京里的还好看呢!等她回来,咱们叫她讲!」
李纨轻轻叹了口气:「骨肉至亲,奔丧乃是人伦大礼。只盼著她一切顺遂,能节哀顺变,早日平安归来才好。」这话说得极是正理,众人皆点头称是。
此时,窗外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劈啪」巨响,无数拖著长长火尾的「火老鼠」窜上高空,炸开成一片耀眼的火树银花,几乎照亮了整个东京城。
楼下的欢呼声浪更是排山倒海般涌来。
王熙凤被这声浪震得捂了下耳朵,随即又笑起来,扬声道:「好!好个「万紫千红总是春』!来,都满上这惠泉酒,咱们也共饮一杯,应应这上元吉庆!」说著便举起了手中的金杯。
众人举起都浅浅抿了一口。
探春说道:「我听闻那西门天章,也去了扬州,查办姑老爷的案件,也不知道他和林姐姐是否遇上了?」
贾宝玉正因黛玉离京而郁郁,又被这满眼富贵晃得心烦,乍一听又是这个「西门天章」,心中警铃大作:「打听什么!那西门…,我听著就不是个好的!林妹妹如今孤身在扬州,琏二哥可要看护好,别让她被这些外官扰了清净才好!」他话里话外,只念著黛玉,却不知触动了多少人心思。
薛宝钗听到宝玉贬损西门天章,心头莫名一刺,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温言道:「如何能说不好,西门大人又官家钦定奉旨查案,是朝廷栋梁,岂会无故扰人?林妹妹在扬州也有林家人照拂,琏二哥哥向来理时,大事上还是明白的。」
李纨甫闻探春口中吐出「西门天章」四字,心头便是突突一跳,慌忙低垂粉颈,假意听著众人言语。谁知那话头儿,字字句句倒似生了倒刺的钩子,只在她心尖儿上挠刮,霎时间便将那强自按捺、苦心筑起的堤防,撕开了一道豁口!
那一夜陡然翻涌上来,清晰如在眼前。单单是听到这名号入耳,那熟悉的令人心慌骨软之感,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胸口正自难挨的胀痛处,忽地瞬间轻松,浸透了几重罗帕汗巾子,连贴身穿的那件素绸小衣儿,亦已凉浸浸地黏附于皮肉之上,更兼一股腥气在衣襟内暗暗蒸腾,羞得她恨不能立时死去!自己竞然每次想到那不该想的人就瞬间发泄轻松起来,竟比自己舒缓还管用。
湘云此时听到西门天章便想起了晴雯,已像只灵巧的雀儿,扑到薛宝钗身边,扯著她的袖子追问:「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