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的乏力。
孟玉楼笑道:「晴雯姑娘,你看谁来了?」
晴雯懒懒地擡眼望来,目光落在金钏儿脸上,先是茫然,继而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挣扎著要坐起来:「金……金钏儿姐姐?是……是你吗?你……你还活著?!」
金钏儿抢步上前,按住她:「快别动!是我,是我!」看著晴雯这副模样,再想起自己当初的遭遇,金钏儿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好妹妹,快躺著!」
晴雯紧紧抓住金钏儿的手,指尖冰凉微颤,声音带著哭腔和难以置信:「姐姐!我……我听说……听说你为著那桩祸事,被逼得…出去了...连你母亲和妹妹都哭著说你多半没了!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她眼中的关切与惊痛毫不作伪。
金钏儿心中百感交集,又是辛酸又是庆幸,苦笑著摇摇头,低声道:「一言难尽……是老爷恰巧路过……救了我一条贱命。如今……如今在隔壁王招宣府林太太跟前伺候著。」她上下打量著晴雯,心疼地问:「你呢?好端端的,怎么也从那府里出来了?还落得这般田地?」
晴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懑:「哼!还不是那起子黑心烂肺的……寻了个由头,说我带坏了爷们儿,又是什么懒啊馋啊,狐狸精啊……横竖是容不下我这爆炭性子!一碗药灌下去,稀里糊涂就被撵出来了,差点冻死在路上……也是命不该绝,被老爷救了回来。」她说著,眼圈也红了。
「唉……」金钏儿长叹一声,紧紧握著晴雯的手,仿佛握著同病相怜的凭证,「出来了……也好!那地方,看著花团锦簇,内里……吃人不吐骨头!如今在这里,老爷太太都是慈善人,待下人宽厚,吃穿用度也不曾短了我们的,比在那府里……强!」
晴雯听著,目光在金钏儿身上那奢华体面的穿戴上一转,又看了看这干净暖和的屋子,还有旁边孟玉楼温婉关切的神情,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些,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
「嗯……我知道……在这儿养著,玉楼姐姐常来照看我,大娘也时常使人送东西来……是比在那府里……强太多了。」
两人一时都沉默下来,各自想著那国公府里的过往,悲欢离合,尽在不言中。
孟玉楼在一旁听得真切,又是唏嘘又是愤慨,她性子温厚,此刻也忍不住啐了一口,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宽慰道:「好了好了,两位妹妹快别伤心了!那起子有眼无珠、心肠歹毒的,自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