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再造之恩!太师恩德,末学永世不忘!必当肝脑涂地,以报太师!」
珠帘之后,大官人将这一切听在耳中,目光透过缝隙,落在那个激动叩首的年轻身影秦桧身上。郑居中与秦桧又恭敬地侍立片刻,蔡京随意问了几句自己女儿在郑府中的起居琐事,语气平淡,如同寻常长辈关怀。
郑居中一一小心作答,言语间透著对蔡氏女的敬重与礼遇。蔡京听罢,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郑居中何等精明,立刻识相地躬身告退:「恩翁安坐,小婿不敢再叨扰恩翁清静,先行告退。」他示意秦桧一同行礼。
蔡京眼皮微擡,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两人躬身退出,由翟管家引著,穿过重重庭院回廊,向府外走去。
一路无言,只闻脚步声在石板上轻叩。直至走出那威严肃穆的蔡府大门,被门外微凉的夜风一吹,郑居中紧绷的神经才略略松弛。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亦步亦趋、依旧带著几分拘谨和抑制不住喜色的秦桧脸上。郑居中面色转为严肃:
「会之,太学正一职,虽秩不过九品,然清贵非常,乃储养国士、砥砺名节之所在!此位非比州学教授,身处京畿,众目睽睽,一言一行皆在风宪瞩目之下。汝当夙夜惕厉,勤谨供职,以学问立身,以德行服众!太学乃天下士子仰望之地,汝掌训导考校之责,务必持身以正,处事以公,为国育才,方不负太师今日擢拔之恩!切记,此乃汝立身朝堂之根基,万不可有丝毫懈怠苟且!」
秦桧心头一凛,连忙深深作揖,语气无比郑重:「谨遵相公教诲!必当夙兴夜寐,克己奉公,以清慎勤三字为圭臬,竭尽驽钝,报效朝廷,亦不负相公提携再造之德!」姿态恭谨,誓言铿锵。
郑居中看著他,目光深邃,片刻后点了点头:「好自为之。」言罢,不再多言,转身登上早已等候在旁的朱漆官轿。轿帘落下,仪仗起行,很快消失在夜色长街之中。
秦桧目送轿影远去,直至不见,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他转过身,走向停在街角阴影处一辆不甚起眼的青帷小车。车夫见他出来,连忙放下脚凳。
秦桧刚掀开车帘钻入,一股熟悉的脂粉暖香便扑面而来。昏暗的车厢内,一个身著素雅锦缎、发髻间簪著玉簪的年轻妇人立刻急切地探身过来,一双美目在微弱的光线下紧紧盯著他,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紧张和期待:「如何?太师可应允了?」
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