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在原地。
她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脸上的怒色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那惊愕又化作狂喜,眼睛里像点了灯似的,一瞬间亮得惊人。
她几步抢上前来,又猛地站住,像是怕唐突了什么似的,红著脸,结结巴巴地道:「老……老爷?您……您就是……西门天章?」
大官人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只点了点头。
那女孩子「呀」的一声,双手捂住脸,又放下,又捂住,在原地转了个圈,竟不知如何是好。她声音都变了调,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竟是见了真人了!天爷呀!您那《上元五阙》我,我都会唱!都会!我……我……」
她说著,忽然深深福了下去,行了个大礼,仰起头,眼里满是崇敬的光,道:「西门大人,我……我仰慕您许久了!那些词儿,写得真好,真真好!我每回唱,心里头就……就……」她说著,竞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大官人见她这般情状,倒有些意外,笑著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夜深了,早些歇著罢。」说著转身便往前院走去。
那女孩子哪里肯放?她提著裙子,一溜小跑跟在后头,连声道:「老爷!老爷!您别走!我……我有一事相求!」
大官人脚步不停,只回头看了一眼。
玳安忙拦住她,道:「你这丫头?还有何事?」
龄官急得脸都红了,道:「我……我想求西门大人给我签个名儿!就一个!签在……签在我这帕子上!」
说著从袖中掏出一方素白的帕子,双手捧著,举得高高的,眼里满是恳求和期盼。
大官人看了那帕子一眼,又看了她一眼,只见那女孩子满脸通红,眼中泪光闪闪,竟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不由得一笑,道:「这入夜又在院子里哪看得亲,倘若写丑了,岂不是让你丢人,再说,哪有笔墨?」
龄官一听,愣住了,手里的帕子慢慢垂下来。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只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大官人的背影往前院走去。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她忽然冲著那背影喊道:「西门大人!我叫龄官!您……您记著,我叫龄官!」
远远的,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也不知是应了还是没应。
玳安回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跟著主子去了。
龄官站在当地,捧著那块帕子,又哭又笑,半晌方喃喃道:「我见了真人了……真真儿的真人……」说著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