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声若闷雷:「哼!便是那天底下顶顶玄妙的秘籍,一字不落地摆在你眼面前,教你日夜翻看,嚼烂了吞下肚去一一不流那十缸八缸的臭汗,不淌那三斗五斗的脓血,不将一身筋骨皮肉熬炼得铜浇铁铸、千疮百孔,顶个屁用!」
「纸上谈兵,终是虚妄!任你读破万卷,不抵某家一枪!天下功夫,万法归宗,唯一个「练』字而已!便是日日和那些道藏藏书天天为伴的道门真人,落在某家手里,管他马上鞍前、地下步战,只怕连三五十合也接不得某的枪招!看他等那些劳什子作甚!」
说完,他又转向李固,语气转冷:「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若真有那不识相的绿林人物递帖子求见,你便替我挡了。就说我偶感风寒,不见外客。你自去外院花厅好生接待,备些酒食点心,莫要失了礼数,但也莫要让他们踏进内宅半步。倘若要借宿,便领去别院,安置好打发走了便是。」
「是是是!小人明白!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让那些粗鄙之人扰了员外的清修!」李固点头哈腰,连声应诺。
卢俊义不再多言,将手中玉球往旁边紫檀小几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嗒」声,长身而起。「取我枪来!」
自有健仆捧来他那杆名震河北的「麒麟黄金矛」,枪身金色沉凝,枪头与枪杆连接吞口处,麒麟张开的兽口吐出锋利的枪刃,威严霸气。
枪尖寒光流转,一看便非凡品。
卢俊义接过长枪,掂了掂分量,大步流星向后院演武场走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屏风后便转出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正是卢俊义的娘子贾氏。
这妇人腰肢纤细,臀儿丰隆。她望著卢俊义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背影,眼中水波流转,带著几分幽怨,几分渴盼。
「整日就知道舞枪弄棒,把个冷冰冰的铁疙瘩当宝贝!怎大个活人,倒比不上那死物了?」演武场上,卢俊义一杆长枪使得泼水不进,如蛟龙出海,风雷激荡。
贾氏倚在朱漆栏杆上,痴痴地看著,越看越是心热。
待到卢俊义一套枪法使完,收势而立,额角微汗,气息悠长。
贾氏连忙捧著一盏温热的参茶,扭著腰肢上前,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官人,辛苦了,快歇歇,喝口茶润润嗓子。」
卢俊义接过茶盏,眉头微蹙:「有劳娘子。只是今日这套枪法,尚有几处滞涩,还需再练一个时辰。」贾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心头那团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又羞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