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点撒娇的意味。
玉钏儿被她攥著手腕,微微一怔,心道:昨儿个还一起用膳,说了好些话呢,姐姐今儿怎地这般说?可她素来觉得对不起自家姐姐拿著双份薪,又见姐姐疼得厉害,便不多想,挨著姐姐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府里的闲话。
金钏儿嘴里应著,眼角却不时瞟著廊外沉沉夜色,心里头像揣了个更漏,滴滴答答算计著时辰。聊了好一会,估摸著老爷那套枪棒该舞弄完了,正是浑身燥热、预备宽衣解带沐浴的当口……金钏儿觉著火候差不多了,便扶著腰,哎哟著慢慢站起身。玉钏儿忙问:「姐,好些了么?」「好……是好了些,」金钏儿蹙著眉,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腰肢,随即又苦著脸,「只是……来回提水怕是还不行,腰里使不上劲儿,不敢著力……」
她眼波流转,落在玉钏儿身上,带著央求,「好妹妹,姐姐这腰……实在不便来回走动提那热水壶……你……你横竖也要回房,顺道儿帮姐姐也提两壶滚水,送到我院里老爷房外头?省得姐姐伺候老爷洗漱,连热水都备不齐整…」
玉钏儿一听是给那位大人送水,心头没来由地一跳。她本就温顺,此刻更无推拒的道理,乖巧地点点头:「姐姐放心,我这就去提。」
只是应承间,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起那位大人挺拔如松、英气逼人的身影,还有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庞……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气倏地涌上脸颊,两朵红云瞬间飞上腮边,在昏黄的灯笼光下,娇艳无比。她慌忙低下头,掩饰著心头的悸动。
而贾府的另一头。
烛火「劈啪」爆了个灯花,贾母手指捏著官笺一角撚了撚,忽地朝下首一擡下巴。
「去,寻那西门大人,把这印押了。」
地下侍立的鸳鸯应声上前。烛光霎时泼了她满身一
一张鹅蛋脸儿莹润生光,乌油油的发髻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引项。最妙是那肌肤,灯下看去,只腮边几点浅褐色小雀斑,如同白玉盘里洒了几粒相思子,反添了十分的鲜活俏丽。
鸳鸯觑了觑那封皮,又望望贾母的脸色,方低声道:「老太太,这会子戌时都过了,夜猫子都蹲了房檐了。那位西府里的大人,只怕已安置了?不如明儿个赶……」
「这倒糊涂了!」贾母不等她说完,便截断了,「那西门大人说不得卯时便要官袍齐整、上金殿朝班的人!白日里说不得又忙的很,哪里轮得著你去寻他?偏是这掌灯时分,才寻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