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昂然直闯进来。来人几步抢到大官人面前,竟全然不顾官场体统,先就深深一揖,口中高呼:「西门兄!别来无恙乎!礼毕,更是不由分说,一把握住大官人的手,亲亲热热摇了几摇,那份热络劲儿,倒真似失散了多年的同胞手足。
旁边侍立的贾政,眼皮子突突直跳!
眼前这位大人,谁人不知是东宫太子殿下跟前第一等炙手可热的红人!怎地见了这西门天章,竟如此……如此自贬身价,推崇备至?
这西门天章的水,真真是深得没底了!
大官人定睛一瞧,也嗬嗬乐了,抽出手虚扶一把:「哎哟!我道是哪阵风,原来是周大人驾临!」他上下打量著周文渊那身耀眼的绯袍玉带,嘴角噙著笑:
「听闻大人如今可是青云直上,已然是堂堂京东东路转运使!执掌一路钱粮命脉,监察州郡,位高权重,怎生得闲,跑到这京城里来逍遥快活?」
周文渊红光满面,声若洪钟,哈哈一笑:「托大人您的洪福!此番是回京陛见复命,圣上垂询良久,太子殿下也召见了几回。才出宫门,打听得大人奉旨暂寓于此,便马不停蹄赶了来!大人,你我兄弟情分,许久未见,岂有过宝山空手而回、过府门不入的道理?」
贾政一旁抱拳放下芥蒂,脸上堆笑:「周大人与西门大人竟是至交!今日说什么也得痛饮几杯!二位大人且宽坐叙话,下官这就去安排席面,为周大人接风洗尘!」
说罢,也不容二人推辞,一迭声吩咐下人速速奉上顶级的香茶细点,自己亲自去张罗宴席了。待贾政消失在回廊花木深处,周文渊伸出脑袋仔细打量外头,见到并无其他人,脸上那层应酬的热络笑容,如同川剧变脸般倏然褪去,换上十二分的谄媚。
他猛地离座起身,对著大官人便是「扑通」一声,双膝著地,结结实实磕下头去:
「大人!方才碍著贾府耳目,下官不敢行全礼,这厢给您老补上!」
「哎!这是做什么!」大官人作势要扶。
周文渊摆手道:「若非大人数次救我,哪有文渊今日这身官袍?大人于下官,恩同再造,恍若再生父母!既见生父,焉能不拜?」
说著,不顾大官人搀扶,又鬼祟地回头张望门外是否有人窥探,确认无误后,硬是「咚咚咚」又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犹自不放心地再次瞥了眼门外。
大官人摇头失笑:「罢了罢了,下不为例!」
周文渊这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