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剔红的首饰盒子,带著平儿,主仆二人各提著一盏八角琉璃宫灯,径直往宁国府秦可卿的上房走去。
一路上蜿蜒曲折的回廊两侧,高悬著各色羊角的光晕透过精致灯罩,在嶙峋假山石上投下重重叠叠、摇曳生姿的光影。
来到宁国府天香楼下秦可卿的精致小院。院门口也挂著灯笼,光线昏黄。
瑞珠见是王熙凤,连忙起身行礼:「给琏二奶奶请安,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王熙凤问道:「你们奶奶可歇下了?」
瑞珠忙道:「我们奶奶还没睡呢,刚沐浴完,正在里头歪著看书解乏。」
王熙凤点点头,示意瑞珠不用通报,自己带著平儿径直掀了珠帘进去。
屋内烛光通明,比外头亮堂许多。
秦可卿果然正慵懒地歪在临窗的贵妃榻上,身上随意披著一件月白色软烟罗的寝衣,那衣料轻薄如雾,被一对绝世神物顶得寝衣高高耸起。
她一手支著头,一手拿著本闲书,墨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烛光下,那张绝色无双的脸庞带著几分倦怠的妩媚,真真是倾国倾城,艳光四射。
「哟,好可儿,这么晚了,精神头倒好,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王熙凤笑著走过去,声音带著惯常的亲热劲儿。
秦可卿闻声擡头,见是王熙凤,忙要起身:「婶子来了,快坐。不过胡乱翻翻,正要睡呢。」王熙凤按住她,顺势在榻边坐下,将手中那个描金剔红的首饰盒子往她面前一递:「喏,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秦可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接过盒子:「什么好东西,劳婶子这么晚亲自送来?」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堆宫里新制的堆纱点翠牡丹花,花瓣层层叠叠,以金丝银线为骨,点缀著翠羽和细小的米珠,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华贵非凡。
秦可卿眼波懒懒一瞥,并未起身,只谢了谢后淡淡道:「婶子费心了。只是我这儿钗环堆得都没处放了,这些个花儿粉儿的,婶子还是带回去给别的姐妹戴罢。」
她连拿起的兴趣都欠奉,目光又落回手中那卷没看完的书上,仿佛那盒子里装的是再寻常不过的玩意儿。
凤姐听了,将那匣子往桌上一搁,扭过身去,拿手帕子掩了口,先「嗤」地笑了一声,方回过头来,斜著眼睨她,嘴里慢慢地道:「怪道呢,这花儿巴巴地从宫里送来,怎么著也该是稀罕物儿,倒不入我们好可儿的眼了。既如此,我便带了回去也罢。只是」
她说到这里,故意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