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著踉跄的脚步声,猛地从巷子尽头的黑暗中撞了出来!
紧接著,两团纠缠在一起的人影跌跌撞撞地闯入巷子里,往荣国府的东角门走去!
正是贾琏和多姑娘!
贾琏显然喝得酩酊大醉,衣襟散乱,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他一只手臂紧紧箍著多姑娘纤细却充满肉感的腰肢,另一只大手则毫无顾忌地在她臀瓣上用力揉捏著,整个人几乎都压在多姑娘身上,脚步虚浮。多姑娘更是放浪不堪,云鬓散乱,钗环歪斜,身上的桃红纱衫被扯得半褪,露出一段雪白的香肩和半抹刺目的大红肚兜。
她非但不躲,反而蛇一样扭动著腰肢迎合贾琏,口中发出阵阵蚀骨销魂的浪笑:「哎哟~我的二爷!今儿怎么这般猴急?莫不是……嘻嘻……」
她故意用涂著鲜红蔻丹的指尖戳著贾琏的胸膛,声音带著赤裸裸的挑逗:「莫不是家里那位凤辣子太过正经,冷落了我们二爷,憋得狠了,才三天两头往我这这儿钻?嗯?」
贾琏被那浪语刺激得更是兴起,喷著浓重的酒气,口齿不清地浪笑道:「宝贝儿……心肝儿肉……提那夜叉作甚!她?她懂什么风情?我们俩……嘿黑┅……
他边走边用嘴胡乱在她脖颈间拱著,含糊又得意地嚷嚷:「我们俩才是天造地设!我和那女人,她是那庙里的泥菩萨碰都不让碰,我是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的和尚,我们是……是和尚配尼姑!哈哈哈!你是观音座下的玉狐狸!哪有我们二人快活!快活似神仙!」
却不知道就在下一个门不远,自家媳妇和平儿也在左近。
这里贾府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有情人相拥,有夫妻相遇,而远在东北方的二龙山却也喜乐融融。这二龙山的轮廓在星子微光下显出几分狰狞,山风打著旋儿,卷起枯叶尘土,扑在人脸上。山道崎岖,一溜长蛇似的队伍正向上蠕动。
打头的是金眼彪施恩和操刀鬼曹正,两人皆是一身紧身短打,腰挎利刃,脸上带著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与警惕。
身后跟著的,却不是二龙山的喽啰,而是五十来个精壮庄客打扮的汉子,吆喝著驱赶著数百来肥猪、百来头肥羊,还有几十头驮著沉重麻袋的健骡。那麻袋鼓胀胀的,骡背上还摞著些腌肉、油篓子。行至半山腰一处险隘,忽地树丛里「梆梆」两声脆响,如同鬼拍手,紧接著几点昏黄的灯笼火倏地亮起,照出几张横肉盘结的脸,几把雪亮的朴刀交叉著,封住了去路。
一个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