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小腿!饶是他神力惊人,下盘被这浸水后沉重湿滑的老牛皮索一绊,也是一个趣趄!
借著又是一片石灰洒了过来!
杨再兴哪里想到,这战场也能有这等东西,顿时眼睛一闭,可一片大网也落了下来!
几乎同时,曹正那边也遭了殃!
他落后半步,见杨再兴中伏,惊得魂飞魄散,急勒马缰!
那马人立而起,却正撞在一片看似摇摇欲坠、实则被绳索暗中加固的晾布架子上!
只听「哗啦啦」一阵巨响,朽木、烂布、尘土劈头盖脸砸下!更有一张满是锈蚀铁钩的大网,兜头罩了下来!
曹正挥刀乱砍,却被网缠住,连人带马被倒塌的架子压了个正著,呛了满嘴污泥烂布,挣扎不得。「拿下!」一声清喝响起。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绿林护院紧随其后,一拥而上!
杨再兴腿上缠著湿重的皮索,行动不便,眼里又是石灰,头上又是大网,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数条挠钩套索勾住肩臂,死死按倒在染坊湿滑肮脏的泥地上!
曹正更是被从烂木头和破渔网下拖死狗般拽了出来,捆得如同粽子。
杨再兴被按在地上,犹自奋力挣扎,虬结的筋肉在泥污中坟起,一双虎目圆睁,赤红如血,死死瞪著赶来的三个小将,口中怒骂:「暗箭伤人!算甚好汉!有种放开小爷我,我一人战你三人,不死不休!」他脸上沾满靛蓝、赭石的污渍,混合著汗水泥浆,更显得狰狞可怖。
王三官走上前来,看著地上这头被缚的猛虎,眼中却无多少得意,反而带著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对勇武的钦慕。
他竟整了整有些歪斜的袍袖,对著泥污中的杨再兴拱了拱手,语气颇为诚恳:「这位兄弟!好本事!好武艺!今日虽用计擒你,我三人见识了兄弟你单枪匹马,力抗我等的威风,心中著实佩服!」他顿了顿,脸上显出真诚:「本当以礼相待,为你松绑,奉上酒水解渴…只是…」
王三官苦笑一声,指了指杨再兴那即便被按著依旧在微微颤抖蕴含著恐怖力量的身躯,「兄弟你这身筋骨气力和马战本事,我等实在心有余悸,怕制不住你!只能…委屈兄弟你暂且忍耐这绳索之苦,随我等去见了我们大人!大人素来爱才,必不会亏待于你!」
旁边的刘正彦咧著嘴笑道:「这位兄弟!我刘正彦除了我家那倔驴老爹,向来少服人!今日你一个打我们三个,还能伤我!我服气!真他娘的服气!」
一直沉默寡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