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经》,这会子往太太上房请安去了。莺儿说姑娘嘱咐,桂花摘了蒸糕,各房都要送一碟尝尝新。」凤姐儿点头道:「宝丫头做事,从来是这般滴水不漏。我但凡有她一半儿沉稳,也不至于……」话未说完,丰儿正弯腰替她系裙子,那葱绿裙腰勒在丰腴的腰胯间,更显出下面那圆滚滚臀肉来。「说起宝丫头,倒提醒了我一一娘娘省亲,各房姑娘、奶奶们见驾的礼服头面,都得按品级重新置办!库房里那些老旧的,或是虫蛀了,或是颜色暗了,如何上得了面?你今日就去传我的话:「让外头彩明坊、瑞和祥的掌柜,把最好的妆花缎、云锦、缂丝料子,各色上用的金线银线,还有内造式样的珍珠、宝石、点翠花样,都擡进府来,先送到我这儿过目!」
「告诉赖升家的,针线上的人手不够,即刻去外面雇二十个顶尖的绣娘,工钱加倍,但要手脚干净,口风紧的!园里各处陈设的帐幔帘拢、椅袱桌围,也都要用顶顶时新的花样重做,务必富丽堂皇,一丝儿旧气也不能带!还有那戏班子都排演熟了不曾?夏至就这几日,若误了娘娘的事,仔细她们的皮!」平儿赶紧应是。
凤姐儿站起身来,裙摆微漾,接著道:「其他姑娘呢,起来了吗?」
「三姑娘那里热闹些。」平儿扶了扶凤姐的臂膀,「侍书说探春姑娘卯时就起来了,在院子里练了一回剑,又读了一卷书,这会子正对著帐本子生气,说自家房里这三个月花销有些不对,要查个水落石出呢。」凤姐儿听了,噗嗤一笑:「自家一点银子也看得紧紧!」
平儿又道:「绣橘说迎春姑娘倒是起了,只坐在窗前看那盆海棠发呆,连梳头都懒怠催。入画说,惜春姑娘天没亮就铺了绢子要画画儿,这会子又嫌光不对,搁下笔撚著佛珠儿念上经了。」
凤姐儿听了,摇头笑道:「这倒齐全。一个病西施躺著,一个女诸葛忙著,一个女将军气著,一个木头美人儿呆著,还有一个快成小菩萨了一一我们府里的姑娘们,真真是龙生九种,种种不同!」正说著,外头小丫头脆生生报:「老太太那边传饭了,请二奶奶过去呢。」
凤姐儿忙整了整衣裳,扶了扶鬓边金钗,又对平儿道:「螃蟹的事别忘了,还有林妹妹的燕窝。至于省亲的料子、绣娘、戏班子,今日务必给我个回话!园子里那些山石花木,再让赖大带人细细修剪一遍,枯枝败叶半片也不许留!」
说著话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