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骚蹄子那儿跑是不是,我还当府上下人们听风便是雨?没得信你是在为府里事儿奔波,却不想你们俩在这榻上滚了多久,当我不知道?那浪蹄子走的时候,头发叫你扯下来几根,掉在这枕头上,你眼瞎了看不见,老娘可是替你们收拾著呢!这会子倒来审问我?你先把你那裤裆里的事儿给我交代清楚了再说!」
贾琏被她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硬道:「你……你胡吨什么!多姑娘那是……那是……」「那是什么?那是你亲亲的好姐姐?」王熙凤一步上前,逼得贾琏往后退了半步,「你当她是个什么好东西?我告诉你贾琏,你偷人我不管,你爱偷谁偷谁,可你别叫我知道了!今儿叫我撞见这头发,明儿叫我撞见什么?你倒是说说,我即刻就拿著这头发找那多姑娘比对?别当我不知道!你那些烂事,阖府上下谁不晓得?只瞒著我一个罢了!」
贾琏被她这一顿抢白,恼羞成怒,跳著脚道:「你……你放屁!你且去,去比便是,天下人头发相似的多了,便是丫鬟帮我打扫屋子掉了几根又有什么奇怪的,这些日子,你和我便如和尚尼姑一般,你管得著吗?」
「我管不著?」王熙凤冷笑一声,那双凤眼眯了起来,射出刀子似的寒光,「姓贾的,你听清楚了:你要玩粉头,玩多少都行,可你要是敢把一个半个的弄进府里来,叫我知道了,我王熙凤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闹得你贾琏没脸见人!你且试试看!」
贾琏被她说得气焰全无,却又咽不下这口气,梗著脖子道:「你……你少拿这话吓唬我!你自己呢?你那嘴唇怎么回事?你倒说说!那胭脂哪儿去了?别告诉我是你自己舔干净的!」
王熙凤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硬了起来:「我头疼犯了,厥过去,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怎么著?你倒是反咬一口来审问我?」
「咬破的?」贾琏指著她的嘴,「咬破的能肿成这样?你当我是三岁孩子?」
平儿见势不妙,赶紧插嘴道:「二爷,奶奶真是头疼咬的,方才厥过去的时候,牙关咬得死紧,奴婢亲眼瞧见的!大官人救醒的时候,那嘴唇就这般了!」
贾琏将信将疑,却也没法再追问。他心里憋屈得要炸开,却又抓不著真凭实据,只能狠狠一脚踹在书案上,震得笔墨纸砚哗啦啦滚了一地,低吼道:
「晦气!都他娘的晦气!你们主仆两个合起伙来糊弄我,打量我不知道呢?等著!等我查明白了,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