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擡贵手!这……这来小弟这外书房……是……是有什么吩咐?」
他语无伦次,只当大官人是来寻他晦气,清算扬州旧帐兴师问罪,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
大官人嫌他聒噪,哪有心思跟他废话?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滩烂泥,连话都懒得说一句,随意地拱了拱手,便擦著贾琏的肩膀,径直扬长而去,留下一个高大冷硬的背影。
贾琏被他那一眼看得浑身冰凉,直到大官人走远,才敢大口喘气,后背冷汗涔涔。他惊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嘴里嘟囔著「煞星」「晦气」,一擡眼,却猛地瞥见大官人方才擦身而过时,那厚实刚毅的唇角边缘,竞赫然沾著一抹极其鲜艳、极其眼熟的口脂印子!
贾琏的心猛地一沉!一脚踹开书房的门,那「砰」的一声响,倒把他自己惊得一激灵一一可眼前的光景,却叫他惊得更甚。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如同被五雷轰顶!
只见王熙凤正由平儿搀扶著,勉强从榻上起身。她云鬓散乱,一头青丝散落下来,钗环半坠,一张平日里明艳逼人的俏脸此刻酡红未退,如同醉酒海棠,眼角眉梢还残留著几分未曾散尽的慵懒春意,这等摸样自己从未看过,直叫人看了心头直跳。
更要命的是她身上一一那件名贵的缕金百蝶穿花外衫松松垮垮地披著,几乎要从肩头滑落,下身的绸裤也皱巴巴贴在身上。
而最刺眼的,莫过于王熙凤那张丰润诱人的红唇一一原本精心涂抹的猩猩晕口脂,此刻竞只留下红肿湿润的唇瓣,微微嘟著,如同被狂风暴雨蹂躏过的花瓣,鲜艳欲滴又透著股被狠狠疼爱的靡艳!这情景,再结合方才大官人嘴角那抹刺眼的猩猩晕……贾琏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被戴了绿帽的冲天怒火混合著宿醉的恶心,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指著王熙凤,手指气得直哆嗦,破口大骂:
「好你个淫妇!偷汉子的贼娼根!我说怎么大清早就不见人影,原来是跑到这外书房来会野男人了!好!好得很!偷人偷到爷眼皮子底下来了!那奸夫嘴角的胭脂,是不是你这淫妇给印上去的!定是被那西门大人弄得爽利了,才这般春情荡漾的浪样儿是不是?是不是?!」
他骂得极其污秽难听,唾沫星子横飞,一句比一句不堪。
王熙凤本就被那大官人撩拨得心头乱跳,正自懊恼,这会子叫贾琏劈头盖脸这一顿污言秽语,登时气得浑身乱颤,方才被大官人撩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