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楚云那诱人的肩窝里,微微磨蹭著!
莫俦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认得那张脸!烧成灰也认得!正是西门天章!西门狗贼!
电光火石之间,那窗帘缝隙里的一切如同烙铁般烫进莫俦的脑海:楚云那淫靡媚态,西门天章那搁在她肩窝的下巴…这姿态,这神情,这密闭的车厢…还要想么?莫俦瞬间脑子一空,他堂堂状元公,为博楚云一笑,不知费了多少年光景,耗了多少金银心思,做小伏低,曲意逢迎,才换得那江南魁首一丝青眼,得了她的倾心。
真真是:江南独占鼇头,风头一时无二!
可恨那楚云,虽许了心,身子却看得比琼瑶还紧!莫俦便是连她一根葱管似的指尖儿都未曾碰过,只能暗暗大口吸著她身上的香气儿,将那冰清玉洁的玉体,在梦里幻想著无数次如何把玩,眼看这煮熟的鸭子就要落入自家口中,只差临门一脚!
而此刻!竞然!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这血腥气弥漫的衙门口!在这颠簸行走的马车里!竞被那杀千刀的西门狗贼生生夺了头筹,拔了头筹去!
日后江南士林还不知要如何编排他,笑他状元公头顶绿云罩顶,到嘴的肥肉竞被野狗叼了去!这奇耻大辱,直教他恨不得寻个地缝钻了!
这时一支大手猛地从帘内阴影中探出!一把攥住了楚云那只耷拉著无力的雪白皓腕捉了回去!接著「啪嗒!」一声
那被掀开一角的厚重锦帘,软软地垂落下来,严丝合缝地遮住了车内的景象。
「噗!!!」
莫俦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著滔天妒火、刻骨屈辱、锥心剧痛的腥甜之气,如同火山熔岩般从胸腔直冲喉头!
他眼前一黑,伤口的血如小股喷泉一般,便是包扎了都挡不住。
「呃…呃…西…西门…贼…你…你辱我…太…甚…」莫俦目眦欲裂,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瞪著那已然垂下隔绝了所有不堪的车窗帘幕!
莫俦却只感觉他身体一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双目翻白,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状元公!!」「老爷!!」两个搀扶的下人魂飞魄散,惊恐欲绝的尖叫声刺破了衙门口的嘈杂!他们手忙脚乱地想扶住莫俦。莫俦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楚云那满足的脸庞和一条雪白凝脂般耷拉著的胳膊。
好好白!
下人的尖叫、衙门口的喧嚣…一切声音都迅速远去,这位状元公,竟活生生气得伤口爆裂,血如泉涌,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