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如同惊世禅偈!那繁华落尽后的孤高澄澈!那千帆过尽后的顿悟永恒!
叶承宗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大官人,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邦彦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噗通」一声,软软地瘫坐在椅子上,反复念叨著几个破碎的音节:「……灯火……阑珊……灯火阑珊…」
却又紧接著闭上眼睛,满面笑容,忽然站起身来对著大官人深深一躬:「道…尽…矣…万古同寂,于苏黄秦柳后再闻道,虽死..无憾!」
他知道。
五词一出,上元词题,再难芳华,千秋万代,道尽途穷!
所有技巧、流派、传承,在这西门天章五词面前,皆成童粉!
贺铸那铁塔般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几下,他看向西门天章的目光,不再是愤怒,不再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
这岂止是压得江南数百年不敢上元动笔?
这是让整个大宋数百年,不!是让后世千秋万代,再无人敢轻易在上元节动笔填词啊!
他面容苦涩,也拜服躬下了身同行大礼:「苏黄秦柳后再闻道,虽死.贺亦无憾!」
叶承宗手中的鸠杖早已滑落在地,喃喃自语:「不敢鬼魂问李杜,但见此朝新文宗…老朽便是立刻死了又何憾?至幸乐哉!」
满船士子,无论先前如何倨傲,此刻皆如同泥塑木雕!
呆若木鸡者有之,浑身筛糠如疟疾者有之,更有不少人如同魔怔般,反复低吟著「灯火阑珊处……灯火阑珊处……」,眼神迷离,仿佛灵魂已随著那词句,飘向了某个不可知的彼岸。
楼上那些奶奶、姑娘们,早把什么礼数、矜持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猫儿叫春似的尖嚎,疯了似的往栏杆前头挤!
你推我揉,香汗淋漓,头上的珠花、金钗、玉簪子劈里啪啦掉了一地,也顾不上去捡!
只听得一片声的浪叫:「哎哟我的亲娘!这西门天章文魁老爷生的……好一副天神金刚般的胚子!」「瞧那身板!胳膊怕比奴家的腰还粗!」「天爷!快看…那鼓囊囊一大包!大丈夫!」
「死了死了!这般膘肥体壮本钱雄厚的汉子,奴家……奴家腿都软了!」
但见那珠帘后探出半个粉团儿似的身子,罗带半解,绣襦斜褪,竟是李绮这小娇娘不顾体统,将两团酥软抵在朱栏上,面纱一揭,露出的脸盘儿七分似李纨,偏生眉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