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小厮见来保神色严肃,不敢怠慢,应了一声,麻溜地钻进了人群里。
来保站在原地,眯著眼睛望著兄妹消失的方向,心里飞快地盘算:「这对男女,绝非寻常富贵!那公子气度非凡,那小娘子更是美得邪乎,还跟老爷有瓜葛……如今府里风声正紧,大娘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啧,大意不得!宁可盯错了,也不能漏了!」
而同一时间,东家大内里。
那大晟府里专司填词乐制的「制撰』万俟咏,正埋首案牍,琢磨著新调的宫商角征,忽得宫中急召,心头不由一紧。
他不敢怠慢,连忙整了整身上官袍,袖了块帕子预备擦汗,急匆匆便往禁中赶去。
行至宫门前,恰巧撞见同在大晟府行走、以谐谑词闻名的曹组,也是脚步匆匆而来。
「曹兄!」「万俟兄!」
两人互相叉手见了礼,脸上都带著几分揣摩圣意的忐忑。
万俟咏凑近一步,压低嗓子:「官家急召,莫不是又得了新谱,或是想出绝妙词题,要你我连夜填来?」
曹组摸著下巴,小眼睛里闪著精光:「多半是!听闻官家前几日得了幅古画,意境高远……怕是要以此为题?」两人边走边低声议论,心里盘算著如何应对,脚下却不敢慢半分。
待到两人一进大殿却都是一愣!
只见薰香袅袅,暖意融融,官家赵佶高坐,满面春风。
下首赫然坐著当朝太师蔡京,闭目养神,老神在在。
新近得宠的翰林学士王嗣,满面红光,喜气盈腮。
童贯木著脸侍立一旁。
群臣正嗡嗡地低声议论著甚么,官家竟也未曾喝止,更无半分愠色,反是满面堆笑,透著十分的欢喜。万俟咏与曹组心头狂跳,慌忙敛气屏息,趋前几步,深深拜伏下去:「臣万俟咏(曹组)叩见官家!」「免礼,免礼!两位爱卿来得正好!」官家声音透著前所未有的快活,他扬了扬手中几页洒金笺纸,「你们看!西门天章在扬州,竟有五阙上元词问世!词成之日,扬州士林为之倾倒,竞奉他为上元文宗!哈哈!」
官家笑得开怀,指著二人,「你,万卿,乃我大晟府制撰栋梁,那阙《并蒂芙蓉》谱得精妙,堪为应制典范!曹组也是大晟府里滚熟的圣手!来来来,快替朕品一品,西门天章这五阙上元词,是否当得起传世二字?」
万俟咏与曹组心头剧震!
官家金口玉言,竞直接用「传世」二字评价?
两人双手微颤地接过内侍递来的词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