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阶下的惊涛骇浪,继续朗声道:「授正四品:通议大夫(文散官阶,表身份尊荣)!」「除授:天章阁直学士(职事官,从三品清要之职,位在待制之上!)!」
「其提点刑狱公事、团练使如故!」
「另,赐紫金鱼袋,以示殊恩!」
轰!
如果说「赐进士出身」是惊雷,那「天章阁直学士」和「通议大夫」便是接踵而至的霹雳!这位西门天章还未曾面圣,其官位便如同坐上了火箭:
从正五品的「天章阁待制」,一跃成为从三品的天章阁直学士!这是质的飞跃,跻身士大夫序列!散官阶更是直接擢升为正四品「通议大夫」!
身份尊荣显赫!更保留了提刑、团练的实权差遣!
再加上象征极高恩宠的「紫金鱼袋」!
西门天章瞬间从一个需要仰视清流的「幸进之臣」,变成了在功名、官阶、恩宠上都足以俯视殿中许多人的存在!
阶下一片死寂,随即是压抑不住的骚动。
清流们脸色铁青,眼神中的震惊、嫉妒、屈辱几乎要喷薄而出!他们死死盯著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王鞘,心中早已将其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蠢材!废物!」
「若非这王葫自作聪明,非要捧杀西门屠夫,引来蔡京这老狐狸出手,官家至多赐个「同进士出身』便顶天了!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如今倒好,捧杀不成,反给那西门屠夫送了一架直上青云的梯子!一个商贾,竞得了「进士出身』,还做了直学士?!我等寒窗苦读、金榜题名的正途出身,情何以堪!」
王葫此刻心中更是翻江倒海,悔恨交加。
他不仅没能把西门狗贼钉死在「小道」上,反而亲手将其推上了进士出身」,自家在他面前自矮三分!更被官家当众斥责,他感觉无数道充满怨毒和嘲弄的目光钉在自己背上,如芒在背,冷汗早已浸透了中衣。
「还没输!!」王蹦在心中发出咆哮,面目扭曲狰狞,「蔡京老匹夫!好毒的手段!好狠的算计!竟借一首破词,将这商贾狗贼捧上云端!可恨!可恨啊!」
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御座前意气风发的官家,又扫过一旁闭目养神、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蔡京,最后,那刻骨的怨毒狠狠刺向大官人!
「西门狗贼!莫以为攀上蔡京那老狐狸,得了官家恩宠,就能高枕无忧了?做梦!你那点龌龊勾当,真当能瞒天过海?李纲那不识时务的愣头青,不是正在查你的案子么?好啊!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