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快看!果然是那位西门天章!!我的天爷!」三双美眸死死钉在薛妈妈手中的郎报上!
三颗臻首几乎挤在一处,急促的呼吸喷在纸面上。
只见那粗糙的纸张上,赫然印著一行醒目的标题:
【东京文萃】惊世才情耀维扬!
西门天章于不系舟即兴口占五绝,江南士林俯首尊「上元文宗』!
下面蝇头小楷详细写道:
上元尾末日,月满保障湖。
江南名士宴西门天章于「不系舟」画舫,酒酣耳热之际,西门天章文思如天河倒泻,口占新词五阙!其词瑰丽奇绝,缠绵处动魄惊心,壮阔处气吞山河,真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绝唱!
时有其家中女婢扈三娘,素通文墨,执笔疾书,录得这惊天神作!
五阙既成,满船寂然,继而江南诸名士、大儒无不离席拜服,恭声尊称其为「上元文宗』!此五阙神词,官家钦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传抄于此,必引四海文坛震动!
西门天章!如何能找到他?
李师师自然心知肚明,另两位行首匆匆告别。
三位京城花魁行首各有算计,而此刻贾府内更是众人心思如麻!
只因大官人在扬州耽搁了许多时日,反倒是那林黛玉,在贾琏的护送下,匆匆简单下葬林如海后,先行一路凄凄惶惶回到了荣国府。
贾琏甫一进门,连衣裳也顾不得换,风尘仆仆,脚下生风,直直便往贾母上房奔去。
他脸色青白,眼神闪烁,额角还带著虚汗,显是路上惊魂未定又兼气恼交加。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府内要紧人物。
不消一刻,贾母房中便聚拢了一干人等:贾政、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连带著平儿、鸳鸯等心腹大丫头也屏息侍立在外间等候吩咐。
贾琏灌了口热茶,喘息稍定,也顾不得体面,对著贾母并众人便是一通捶胸顿足的诉苦:「老祖宗!父亲!太太!大事不好了!姑老爷留下的偌大家私……竟,竟被那扬州的西门天章,生生给拦下了!他仗著官身,又有兵丁,硬说姑父生前有托,要他代为看管玉儿妹妹的产业,直到她……她出阁!我拿了舅舅的信,借了扬州卫的兵去理论,那厮竟也敢硬顶!简直是无法无天!」
贾琏边说边把扬州发生的事情细细都说了一遍。
王夫人眉头一皱:「全……全拦下了?一点……一点也没带回来?」
贾琏羞愧地低下头,嗫嚅道:「只……只带回了玉儿妹妹的随身细软和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