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置了。」众人听了,虽心有不甘,但也知这是无奈之举,一时都默然无语。只是那沉默的空气里,弥漫著对西门天章刻骨的怨恨,同时也隐隐夹杂著一丝对林黛玉的埋怨。
邢夫人又道:「这林姑娘也是!虽说年纪小,可总该知道亲疏远近!父亲留下的家私,竟由得一个外姓的官儿说扣就扣?她当时为何不向著亲人说话?为何不向著我们贾府?难道在她心里,我们这些骨肉至亲,还比不过一个才认识几天的西门天章?真是女生外向!」
这话说了出来,虽无人附和,却在众人心头盘桓不去。
贾母听著众人议论,疲惫地阖上眼,撚著佛珠的手又快了几分。过了半晌,她扶著鸳鸯的手站起身,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都按说的办吧。玉儿身子弱,经不起折腾,你们也别去烦她。她父亲的东西,自有我这老婆子替她守著,将来……总归是她的。」
她顿了顿,浑浊的老眼扫过众人,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只要她顺顺当当、早早儿地……嫁过来,一切,自然还是.照旧!」
言罢,也不再看众人脸色,由鸳鸯搀扶著,颤巍巍地转入内室去了。
王夫人低著头,双手在袖中紧紧攥成了拳,面上却一丝波澜也无。
贾政皱著眉,重重叹了口气,背著手踱步走了。
邢夫人撇著嘴,拉著脸也告退了。
王熙凤看著贾琏那副窝囊样子,心头火起又兼对大官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狠狠剜了他一眼,一甩帕子,踩著风也似的走了。
只留下贾琏一人,踱步出来看著平儿那饱满溢出汁水的背影,和满室狼藉的茶盏和冰冷的空气,又是懊恼又是后怕,更添了十分对大官人的切齿之恨。
贾府另一头。
林黛玉回了房里,虽带著一身丧父的哀戚,形容憔悴,却自有一股我见犹怜的韵致。
消息传开,众姊妹得了信儿,纷纷前来探望。
宝钗、探春、湘云、李纨,连同迎春、惜春,一时将小小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一时间莺声燕语,倒冲淡了几分凄清。
湘云最是心直口快,拉著黛玉的手便问:「林姐姐,江南可还好?一路辛苦了吧?快说说,扬州城什么样儿?可热闹?」她眼珠一转,促狭地压低声音,「可见著那位……西门天章大人了?」
黛玉正捧著紫鹃递上的热茶暖手,闻言,雪白的脸颊倏地飞起两朵红云,如同胭脂晕开在白玉上,连耳根子都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