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万幸……万幸二奶奶自己缓过来了!想是连日操劳,又乍闻娘娘省亲这等天大的喜讯,一时气血上涌,现已安置在榻上歇著了,只是身上还虚软得很。」
贾母闻言,长长吁了口气,拍著胸口念了声佛:「阿弥陀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身子骨都这般娇弱了不成?今日竞晕了三个!快,赶紧打发人请太医去,仔细瞧瞧,万万不能留下什么症候!她可是府里的顶梁柱,这时候万万倒不得!」
老太太是真急了,王夫人晕厥两次,凤姐又倒下了,这省亲大事谁来操持?
贾政也连声附和:「正是,平儿,速去请太医,务必调理妥当。」
平儿忙屈膝应道:「是,老太太,老爷。奴婢一定尽心,这就去传话。」
一语未了,外头又传来信儿,这回却是赖大气喘吁吁跑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喜色,道:「老太太、老爷,外头又有信儿了!王子腾王大人,升了侍卫亲军步军司都指挥使!」
贾母听了,眼睛一亮,道:「这可是皇城三司之一,统管京城治安和所有城门!子腾这回可算是实授了,再不是那「暂代』二字了。好!好!」
贾政也面露喜色,点头道:「步军司掌著京城九门和治安平叛,关系重大,子腾兄此番实授,足见官家信重。往后京中有什么事,有他在,咱们也安心些。」
贾母点点头说道:「既如此,我初初有个想法此刻便一起去办吧,眼瞅著宝丫头的生日也快到了。虽说府里忙乱,但这孩子的生辰,也不能太简慢了。等凤丫头略好些,让她到我这里来一趟,我给她个章程,好歹也要热热闹闹地办一办,也给府里冲一冲这连日的晦气。你告诉她,这是我的意思。」
平儿心头一凛,王大人升了官,老太太对这薛家又看重几分,也是想借喜事振奋人心。她连忙再次深深福下去:「是,老太太。奴婢记下了,一定原话转告二奶奶。」她心中却暗暗叫苦,二奶奶如今那情形,听到这「章程」二字,只怕又要添一层烦难。但老太太吩咐,自是无有不从。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贾母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半晌,轻轻叹道:「这府里,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这贾府一阵混乱尚未平息。
而始作俑者大官人回到自己房间,刚跨进门槛,便见晴雯独自一人立在窗边,对著窗外一丛新竹出神。他微微一怔:「咦?你怎么没去寻那些旧日姐妹叙叙话?金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