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能浑说的?这话传出去,连累的可是整个西门府!」月娘看了一眼金莲轻喝到:「不得乱说!」
金莲儿也知自己失言,嘟著嘴小声分辩道:「大娘息怒……我心疼老爷么!再者说了,这里都是自家骨肉一般的姐妹,关起门来说句掏心窝子的体己话,还能传出去不成?」
她眼波流转,扫过玉楼香菱等人,试图拉个同盟,但那眼神里委屈满满。
香菱儿赶紧说道:「金莲姐姐说得是,都是自家姐妹传不出去的,我在想老爷赶得这么急,路上……路上可曾好好用饭了?胃里空著赶路,身子怎么受得住……」
玉楼眉头紧锁,待月娘嗬斥后,才低声对月娘道:「大娘,是老爷那边……面圣突然,不知是何事体?三位管家可曾带回更多消息?」
金莲儿皱著柳眉:「大娘子我如今会骑马了!是春梅那丫头手把手教的,她可厉害,把那些控马、过坎儿的诀窍都细细告诉了我!不如……不如我快马追上去?把厨房里备下的那些精细点心,热汤,给老爷送些去?总比官驿的强!」
「不妥!」月娘摇了摇头,「事出突然,老爷奉旨面圣,乃是天大的恩典,也是咱们府上的荣耀。倘若旁边官吏太多,见家中还有人送吃食,凭的多些议论口舌。」
「府里预备下的,是咱们做家小的本分。老爷虽暂未归家,但这份心意总不会白费。东西都妥妥当当收著,等老爷回来,自然还是用得上。」
「玉楼说得是,来保他们必在二门外候著。我自会去细问情由。」月娘站起身,理了理裙裾,「眼下,都散了去吧。各自手里头原本的差事,该收尾的收尾,该归置的归置。熏笼的火熄了,免得走了水;备好的热汤热水,让粗使婆子们用了,别糟践东西;厨房里做好的生鲜食材,分给护院大宅给那群大老爷们补补身子,腌制的让刘大娘子看著处置。各处管事那里,玉楼你去说一声,老爷行程有变,但府里规矩照旧,该洒扫的洒扫,该值守的值守,不得懈怠!」
「都去吧。」月娘最后挥了挥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五位佳人闻言,只得敛衽行礼,各怀心思地退出了大厅。
转眼间,这刚才还活色生香、充满期待的大厅,只剩下月娘一人。
她独自站在厅中,望著门外沉沉的暮色,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那精心描画的妆容下,眼底的担忧与落寞再也掩饰不住。
「小玉,」她唤来心腹丫头,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