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另一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摁住后脑勺,将那张糊满鲜血的脸死死按在冰冷的石板上!
那人手脚抽搐著,被压成了个五体投地的蛤蟆状,连气儿都喘不匀,只能发出漏风声。
应伯爵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心肝脾肺肾都跟著刚才那声闷响哆嗦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算挺直的鼻梁骨,后脊梁一阵发凉,心里头翻江倒海:「乖乖隆地咚!玳安这小猢……几时练出这等杀人的拳脚?!这一拳要是落在老子脸上……怕不是当场就要去阎王爷那儿点卯了!这……这他娘的还是那个只会跑腿递话的玳安吗?」
地上那「蛤蟆」终于缓过一口气,带著哭腔,声音因为脸被压著而含糊不清,透著绝望的凄惨:「大……大人饶命啊……是……是我啊……癞头三……是小的癞头三啊……」
这时,紫檀香车的锦帘才被大手缓缓掀开。
大官人慢悠悠地探出身来,瞥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鼻血糊了半张脸的癞头三,这才悠悠然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慵懒:
「嗬,你怎得大晚上来,这不是讨打么。」他挥了挥手,像掸掉一粒灰尘,「行了玳安,松手吧,自己人。」
两个护院闻声,如同提线木偶般瞬间撤开,动作干净利落。癞头三如同被抽了筋的癞皮狗,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鼻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糊得下巴、衣襟一片狼藉,也顾不上擦。
大官人下了车,靴子踩在沾了血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走到癞头三跟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笑意不减:
「癞头三,倒是许久未见了,看起来混的还不错?史教头的信,你接到了?」
癞头三一听「史教头」三个字,如同打了鸡血,也顾不得满脸血污擦上一擦,连连磕头如捣蒜:「接到了!接到了!小的接到义父的信了!这才不敢耽误,在门口守了一日等大人,怕错过不敢离开。」他激动得语无伦次,鼻涕眼泪混著血水往下淌。
「哦?」大官人挑了挑眉,「史教头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癞头三猛地擡起头,那双被血糊住的眼里迸发出狂热的光芒,声音亢奋:「义父说!说让小的抓住这次天大的机会!死死抱住大人您这条金大腿!说……说这是小人祖坟上冒青烟,不,是祖坟发大火!烧了八辈子高香才修来的泼天富贵!小人就算肝脑涂地,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大人和义父的恩德!」大官人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