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随从纷纷下马,此时,全场焦点都在唯一骑马的大官人身上。
大官人并未高声呼喝,只以沉稳声音开口:「儿郎们,辛苦了!年关将至,尔等在此勤加操练,保境安民之心,我深知之!今日演武,阵型严整,气势如虹,足见平日不曾懈怠,甚好!」
他略一停顿,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满是嘉许与期许:「我辈生于天地,立于世间,当有护佑桑梓、建功立业之志!尔等有此雄姿,有此毅力,他日必为我大宋栋梁!望诸位勿忘此心,精进武艺,来日方长!」
言罢,他擡手示意。来保等人立刻指挥小厮掀开车上蒙布,露出堆积如山的年货:各色山林野味、成匹的绫罗绸缎,在雪光下熠熠生辉。
「这些,是犒赏尔等辛勤,带回家去,每人肉食管够,绫罗一匹,过个丰足年!」大官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豪迈,「凡今岁随史教头上辽东的儿郎们,除年货外,每人再加白银十两!以酬尔等涉险之功!」
话音甫落,场中二百军汉齐齐动作,毫无半分迟疑,「唰」地一声,动作划一如同出自一人之手,尽皆单膝跪地,右拳紧握横置胸前,行了一个最庄重的军礼。
二百条汉子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校场四周树梢积雪纷纷扬扬:「谢大人厚赏!愿为大人效死ⅠⅠ
这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裹挟著男儿的血性与忠诚,仿佛连呼啸的北风都被压了下去。
车帘后的女眷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林太太、黛玉、金钏儿、紫鹃、雪雁俱是心头剧震,被那震天的吼声惊得花容失色,齐齐低呼一声,玉手掩住檀口,一颗心在腔子里怦怦乱跳,几乎要跃出喉咙。
然而那惊惧之中,又夹杂著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悸动,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胶著在场中那唯一坐在马上的身影。
只见大官人端坐马上,玄氅在风中翻飞,英姿煞爽,面对二百军汉的跪拜与山呼,神色依旧沉静如水,只微微颔首,仿佛这一切不过是理所当然。
他那份掌控乾坤、脾睨四方的领袖风采,在雪野的映衬下,愈发显得顶天立地,光芒万丈。林太太只觉得一股热流自心底涌起,登时烧得四肢百骸滚烫,连指尖都酥麻了,似有千万蚂蚁爬过。一双媚眼儿牢牢钉在那雄壮身躯上,任这腊月朔风割面、雪片扑身,周遭天地都化作白茫茫一片虚影。眼中只剩得那踏碎琼瑶、气吞风雪的汉子,恨不能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