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所有事,争的所有脸面,还有个鸟用!」
他说著说著,竟带上了哭腔,脚下却像生了根,又像是被无形的线扯著,终究还是朝著那耶律大石那边冰冷的铁栅栏,又挪动了几步。
朱仝看著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指著他的手指都在哆嗦,回想起他同僚这些年,最是孝顺母亲。
想到这里半晌,长叹一声垂下手来,无力道:「好————好一个孝子!你————
你自去吧!记得以后给我坟前上柱香!」
说罢,不再看他,只是握紧了手中刀,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悲愤与决绝。
厅内血污横流,惨叫未绝。
投降者的脚步窸窣,夹杂著忠义者的怒骂与绝望者的哀嚎,将这聚贤厅搅得如同滚沸的油锅。
角落里,一群身著青灰色道袍的道士,此刻也难掩惊惶。为首一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道,浑浊的老眼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身边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道童身上。
老道枯瘦的手抓住王喆细瘦的胳膊,声音嘶哑,几乎是贴著王喆的耳朵低吼:「徒儿!听著!你年纪尚小,筋骨未成,却已将我这把老骨头压箱底的本事学了个八九不离十!你是块璞玉,是我三教七宝全真未来的指望!今日这修罗场,不是你该埋骨之地!」
他用力将王喆往耶律大石方向那挤满了投降者的栅栏边推搡,声音带著哀求,「去!听话!到那边去!活下去!莫要————莫要断了咱们这一脉的道统!」
王喆小小的身体被推得一个趔趄,但他脚下生根般站定,清亮的目光迎向师傅焦虑浑浊的眼睛,没有丝毫动摇。
他摇了摇头,声音在一片污浊喧嚣中竟格外分明:「师傅,您错了。道在守心,不在苟活。今日弟子若趋炎附势,贪生怕死,投了那异族豺狼,便是苟延性命,道心亦污浊不堪,与行尸走肉何异?这满身所学,反倒成了助纣为虐的孽障!徒儿宁在此处,与师傅同守此心,共证此道!」
他这话语,虽出自童稚之口,却蕴含著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正气,听得老道浑身一震,推搡的手颓然垂下,眼中又是痛惜又是骄傲,嘴唇哆嗦著,终是化作一声长叹。
几乎同时,另一边几个女冠之中,一位中年道姑也正焦急地拉扯著一个年纪更小些、粉雕玉琢般的女道童。
那道童一双妙目,此刻却紧紧盯著不远处的王喆,见他岿然不动,言语铿锵,小小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