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上...借给兄弟一两二钱银子...不拘多少...暂渡眼前这鬼门关...」
应伯爵眉头锁得更紧,捏著下巴,光咂嘴不吭声。
常峙节眼巴巴望著他,脸上那点灰白,彻底沉成了冰冷的死灰。
正这腌臜尴尬当口,忽听得院门外「噔噔噔」一阵急雨也似的脚步声,紧跟著一个喜鹊报春般的清亮嗓子直戳进来:「应二爷可在家么?!」
话音未落死,门帘子「哗啦」一挑,西门府上另一个得用的小厮平安,裹著一身崭崭新、油光水滑的青缎袄裤,头上暖帽压著眉梢,一溜风钻了进来。
「应二爷安好」眼梢子一溜,瞥见缩在炕沿边、灰头土脸的常峙节:「哟!
常七爷也在这儿?这可巧了!省得小的多跑一趟腿儿!」
平安笑嘻嘻地对常峙节道:「常七爷,小的正要往您府上去呢!我们大爹今日在府里摆下精致酒席,专程命小的来请应二爹和常七爷您二位并其他几位爷过去坐席!说是好好叙叙兄弟情谊!」
应伯爵一听,方才那点子疑云疑雨,「呼啦」一下,早被这阵暖风吹得无影无踪!脸上「腾」地绽开一朵大牡丹花也似的笑,仿佛凭空捡了个金元宝!
他「噌」地从炕上弹下来,蒲扇大手「啪啪」拍著常峙节瘦伶伶的肩胛骨:「瞧瞧!老七!我方才放的是甚么屁?!我就说西门哥哥是何等样念旧情、
讲义气的奢遮人物!如何?专席相请!还特意让平安来寻你!可见哥哥心里始终记挂著咱们呢!」
又朝著平安说到:「你且回报西门好哥哥,我们二人一起随后就到。」
见到平安应声去了。
应伯爵猴儿也似凑到常峙节耳边,压著嗓子,语速快得像爆豆:「老七,听哥哥一句肺腑之言!少顷到了席上,西门哥哥面前,你那借钱的话头,千万莫再提甚么五六两的寒酸数儿!」
常峙节一呆,浑浊的眼珠子满是懵懂:「应二哥——这——这是怎地说?」
应伯爵小眼睛里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老狐狸般的笑纹:「呆子!我的常呆子!五六两?那够干甚么使?塞房东那老虔婆的牙缝么?要借,就狮子大开口,借他五十两雪花银!」
「五——五十两?使不得使不得!」常峙节唬得魂几差点出窍,舌头在嘴里打了结,「这——这如何使得?泼天的大数!我——我纵有豹子胆也张不开这海口啊——」
「嗐!你呀!」应伯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干瘦的手指头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