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京声音却愈发懒洋洋:「不堪?哈哈哈!你终究是眼皮子浅了!正因他下贱得登峰造极,毫无挂碍,这巍巍朝堂之上,岂能没有他一方宝座?」
「你且看著,凭他那股子没脸没皮的钻营劲儿,凭著能把黑的描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那张巧嘴,凭著那见风使舵、认贼作父的机灵……嘿嘿,说不得哪一日,蹬著老夫肩膀爬上高枝、反手把老夫掀下台的,便是此獠!」
瞿大管家悚然一惊,额头沁汗:太师既洞若观火,何不……早早!」
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蔡京浑浊的老眼望向窗外沉沉暮色,忽地绽开一个极深、极冷的笑容:「扼杀?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在这位子上坐几年?这宦海沉浮,看多了也腻烦。」
「留著他这般『妙人』在眼前蹦跶,看他使出浑身解数,看他能把这官场搅和成何等腌臜模样……岂非比看那园子里的猴戏,更有趣三分?」
————
窗外天光刚透出蟹壳青,大官人便在锦被里动了动身子。
几乎是同时,蜷缩在床榻外侧的金钏儿立刻惊醒。浓密如鸦羽的长睫颤动了几下,才勉强睁开。
她下意识地吸了口气,忍不住蹙紧了秀气的远山眉,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才将一声闷哼咽了回去。
国公府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容不得她半分懈怠。她忍著那磨人的不适,撑著酸软的腰肢,迅速而无声地坐起身。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恰好勾勒出她侧身的剪影。
她只穿著一件水红色软绫抹胸,细窄的肩带松松挂在圆润的肩头,半遮半掩著底下的酥胸。
她赤著莹白如玉的纤足,动作虽比平日稍显滞涩,却依旧努力保持著那份刻意的轻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先轻手蹑脚走到外间,从温著的炭炉上提下铜壶,兑好一盆温度恰好的洗脸水,绞了热手巾。这才回到内室,垂首侍立床边,低声道:「老爷,水备好了。」
西门大官人嗯了一声,坐起身。金钏儿立刻上前,将温热的巾子双手奉上。
就在金钏儿低头整理大官人腰间最后一丝褶皱时,自己穿戴整齐后,门外响起了小心翼翼的叩门声,是玳安的声音:「大爹,您起了没?小的们来伺候。」
「进来。」大官人扬声道。
金钏儿闻声,立刻规矩的后退两步,侧身垂首侍立在床榻与梳妆台之间的角落阴影里。
大官人一愣,回头一望,果然这国公府的规矩和自己府里不同。
这是贴身丫鬟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