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憋闷与不甘,化作更深的刺疼。
她恨恨地,带著几分自暴自弃,葱管似的指甲便深深掐进那丰腴白腻、曲线正勾人的大腿肉里,登时掐出一道艳生生、刺目的红痕子来。
这边孟玉楼自哀自怜,水汽氤氲。
且说王招宣府暖阁深处
西门大官人四仰八叉斜倚在填漆螺钿拔步床上,怀里搂著只穿了件大红鸳鸯抹胸的林太太。
那抹胸薄如蝉翼,半遮半掩间,脂香暗度。
林太太扭了扭水蛇似的腰肢,媚眼如丝地斜睨他一眼,葱管似的玉指滑到大官人精壮的胸膛上,指甲尖儿若有若无地搔刮著:
「冤家。我一个未亡人,守著这空落落、冰窖似的府邸,哪里就吞得下这一千两雪花银?你且留五百两与我,应付府里的开支便是了。」
「我知你外头场面大,你应酬多,使钱的地方海了去了,你身上担子重,比我更需要它。」她这话说得体贴,脑袋往大官人怀里又钻了钻。
西门庆见她这般知情识趣,低头便在那白皙的颈子上狠狠嘬了一口,登时烙下个红印子,笑道:
「正是年底各处要花钱的时候!多的你放好便是,那林御史家的千金倘若过来走动,没些体面花销如何使得?」
「赶明儿我再与你寻个上得台面的大厨,买几个水葱儿似的伶俐丫头搁在府里,这招宣府的气派,不就立起来了?」
他这一啄,又这般体贴,林太太身子软得似一滩春水,身子顿时酥了半边。
正自情浓,忽又想起一桩心事。她扭动著丰腴的身子,在西门庆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带著几分忧虑道:
「冤家…你待奴家娘俩这般好,可奴家这心里头总像悬著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三官儿眼瞅著也到了开枝散叶的年纪,他那婚事,还有那前程,总该定个章程了吧?我这当娘的,心都要操碎了!」
大官人闻言笑道道:「急甚么?三官儿如今才多大?正是该历练历练的时候。他那前程,我心里有数。至于媳妇儿嘛……」
大官人低头在她雪白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脂粉香气,
「……总要找个门当户对,配得上这你这三品门楣的,急不得,再等等,自有好机缘送上门!。」
林太太听他这般说,心下稍安,但随即又涌起一股更大的疑惑。
她抬起水汪汪的媚眼,带著几分惊奇和探究看向西门大官人:「说起三官儿……冤家,我真是奇了怪了!你……你到底使了什么神仙手段?这孩子,从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