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安头上紧压著一顶深檐范阳毡笠,主仆二人缩著肩,又闪进边子巷巷口那间烟熏火燎、歪歪斜斜的破茶铺。
茶铺里烟气呛人,瘌头三却大马金刀踞在正当中一条瘸腿长凳上,一只脚还踩著凳面。
他身后戳著三四个横眉立目的泼皮,抱著膀子,斜眼睃人。
见大官人进来,瘌头三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浊气,眼皮也不抬,手里捏著两个油亮的核桃「嘎嘣」一响:
「这趟刀头舔血的活计,兄弟们替你扛了!」他猛地抬眼,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剜过来,「可这『肉』哪天出笼,你得给老子撂个准话儿!」
大官人惊喜连连作揖:「商行车队里,伏著我等的暗桩!」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钉进人耳朵里,「三天后,卯时初刻,那西门大官人的车队准点儿发脚!」
瘌头三闻言,咧开一嘴黄板牙,上下打量西门大官人,发出夜枭似的怪笑:「好!痛快!」
「记得!银子备足分量,三天后,卯时初刻,派一个人拿著报酬,在京城南城门口跟著我兄弟的灯笼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