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座下的玉女下了凡尘也没你这般标致!瞧瞧这身段儿,这皮肉儿……怨不得满东京的王孙公子、达官显贵,一个个眼珠子都恨不能钉在小姐身上,只想把您当个金丝雀儿,锁进他那富贵笼子里!」。」
李师师眼皮儿也懒得抬,只从鼻子里慵懒地哼出一丝儿气,任由那温吞吞的水流裹著周身。纤纤十指百无聊赖地拨弄著水面漂浮的花瓣,那花瓣儿腻在她指尖,又滑溜溜地溜走。
「哼,那些王孙公子、达官贵人,嘴里抹了蜜似的,哪句是真心实意?」她声音懒洋洋的,带著水汽的黏腻:「多少姐姐妹妹被他们抬举了去,落得个什么下场?」
「白眉赤眼地死在深宅大院里头的还少么?他们的花花肠子,我早看得比那琉璃灯还透亮!」她顿了顿,水下的身子微微坐直了些,烛光映著她半边雪白湿漉漉的肩颈。
「你难道没听过那话?」李师师斜睨了小桃一眼,红唇轻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她将手中那瓣残花轻轻一弹,任它飘零在水面,语气越发清冷自嘲:「我如今在这笼子外头,仗著这点虚名,仗著他们『偷不著』的痒处,自然是身价百倍,人人追捧,恨不得把金山银山堆到我眼前。」
她抬起湿淋淋的手臂,水珠沿著藕段似的玉臂滑落,那姿态端的是销魂蚀骨,话语却字字如冰:「可一旦真遂了他们的意,进了他们的金丝笼子,做了那『偷得著』的玩意儿……哼!」
李师师冷笑一声,那笑声在暖阁的水汽里显得格外刺耳:
「真真就成了他们架子上蒙尘的旧摆设、箱笼底下压得发霉的旧衣裳!新鲜劲儿一过,束之高阁算是祖上积德,随意打骂、转手送人,甚或为了几两银子卖到那见不得人的去处,也是常有的事!」
她猛地将身子沉入水中,只留一张艳若桃李的脸庞浮在水面,眼中却再无半分暖意,幽幽叹道:
「所以啊,傻丫头,与其信他们那些虚情假意、狗屁不通的『欣赏』,倒不如明明白白地『卖』在这笼子外头!图个银钱趁手,身子自在,心里头也痛快!」
「小姐说的是!」小桃凑近了些,拿起桶边搭著的细葛布巾子,一边替她轻轻擦拭著光滑的脊背,一边说道:「方才西门大官人去而复返,落了袄子在屋里头。」
李师师听了,望了望那放在床边的袄子,那男人的汗味和浊气似乎还在鼻头打转。
她沉默片刻,浸在热水中的身子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