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凛冽的煞气扑面而来,显是赶了极远的路,带著满腔怒火冲回庄来。
扈成一眼瞥见妹妹那火红的身影,心头先是一松,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问道:「妹子!你可算回来了!京城那边……布匹绸缎的著落,可曾到手?庄子上上下下上千号人,眼巴巴就指望著这点料子缝冬衣呢。」
扈三娘虽生得妩媚中带著英气,开口声音却是带著点女儿家特有的娇嗔与忿忿:「哥!别提了!刚在挑好了上等的厚棉缎子和布料,连定钱都拍在他柜上了!谁知出门就被几个不开眼的纨绔泼皮无赖缠上!嘴里不干不净,那腌臜爪子还想往我身上蹭!」
她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我扈三娘几时受过这等腌臜气?一时火起,便三拳两脚,把那几个泼才打得满地找牙!谁料回身找那布行掌柜,偏是个怂货!吓得脸都绿了,只说我们得罪了城里的勋贵,死活不肯再卖货给我们!连那定钱也退了回来!真真气煞我也!
扈成一听这话,那张脸「唰」地一下,从焦黄变成惨白,最后又涨成猪肝色,整个人都垮了三分。
他捶胸顿足,声音里带了哭腔:「哎呀我的姑奶奶!我的活祖宗!临走前一宿,哥是怎么千叮咛万嘱咐的?」
「京城那是龙潭虎穴,藏龙卧虎的地界!满大街的勋贵子弟,让你千万收著点性子,忍一时风平浪静!你怎么……你怎么就管不住这双拳头!」
「这下可好!布没到手!你让哥拿什么去堵这庄子里的嘴?难不成让大家伙儿穿著露腚的破单衣,去打猎采上火不成?更何况没人了新衣裳,马上又是冬至又是元宵又是新年,总不能让大伙穿著旧衣裳过节过年。」
他指著妹妹,手指气得直哆嗦。
扈三娘被哥哥数落,那点娇嗔瞬间被火气压下。她挺直了腰背,浑圆饱满的臀股线条在紧身红裤下绷得紧紧的,显出惊人的弹性和力量感。
她毫不示弱地顶回去,声音清脆却带著煞气:「忍让?哥!你要我站在那里,像个粉头似的任那帮腌臜泼才摸脸捏手不成?我扈三娘顶天立地,骨头里就没长『忍』这根筋!打便打了,有什么好后悔的!再来一次,姑奶奶照样打得他们爹娘不认!」
扈成被她这硬邦邦的话噎得直翻白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著她「你……你……」了半天,最终只能重重一跺脚,叹道:「唉!我的傻妹子啊!现在说这些顶个屁用!布没了!这眼看就要几个大节来了,让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