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萧索。
几丛残菊勉强支撑著晚节,池中残荷枯败,只留下几杆焦黑的叶梗刺向夜空。
大官人望著李师师,此女之美,便是自己在清河县都天天听其艳名。
现在如此近,确实不负盛名。
和可卿金莲差不了几毫,非是寻常脂粉堆砌。
此刻月下观美人,更觉其妙处难言。
但见那李师师素面汗颜。
面上全无脂粉痕迹,露著本色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月光下泛著莹润柔光。
因著方才一番运动,两颊自然晕开两团娇艳的桃花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那一头青丝有几缕被汗水濡湿了,粘在光洁的额角和雪白的脖颈上,更添几分慵懒随性的风情。
那汗气儿,一波紧似一波,裹著李师师身子蒸腾出的热烘烘的白气,直往西门大官人鼻窍里钻。
这汗气儿素得毫无脂粉味,如同发酵面团般的微酸,带著暖烘烘的腥膻鲜,紧跟著,便是那股子奶腻的甜暖。
额角鼻尖沁出些细密的汗珠儿,映著上灯里得火光,便如水光光、亮莹莹,颤巍巍地诱人。
她自袖中抽出一条湖丝汗巾子,带著茉莉香粉气儿,先在那腻白如脂的额上轻轻按了按,汗巾儿一沾湿,那粉气儿便混了汗气,愈发浓郁。
巾子又顺著光洁的脖颈滑下,去拭那微微起伏的锁骨窝儿,那窝儿浅浅的,盛著几分香汗,随著她动作,罗袖褪下半截,露出一段雪藕也似的小臂。
这一擦拭不打紧,随著她玉臂轻抬,罗袖微褪,那股子热烘烘、湿漉漉的汗气儿,便如活物般直冲西门大官人的面门而来。
熏得大官人火气腾腾,只得干笑道:「好!李行首留我在此,让在下不至于流落街头,想必有甚要紧事体?既承了你的情,倒要请教,大官人我如何谢你才好?」
李师师拭罢了汗,将那湿漉漉、染了香汗脂粉的汗巾子团在手里,眼波儿向大官人一溜,水汪汪的低声道:「大官人说哪里话。奴家留你,原不为别的,只一件…小事相求。」
那「小」字说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搔在心尖。
「哦?」大官人眉梢微挑,身子略向前倾了倾:「但说无妨。」
「倒也简单,」李师师的声音越发柔媚,带著丝微喘,「只求大官人……与奴家画一副小像便好,像昨日大官人画得那副。」说时,眼波流转,似嗔似喜。
西门大官人听罢,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我道是甚么惊天动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