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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声,齐刷刷扭头望去,只见那厅堂珠帘轻挑,一位佳人娜娜地移步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名动京师、当今官家心尖儿上的李行首,李师师!
穿著一身素色对襟罗衫,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金纱衣,那衫子裁剪得极是合体,紧紧裹著一段丰圆润、凹凸毕现的身子骨儿,遮掩的踏踏实实。
腰肢却收得极细,真真儿是一捻捻杨柳细腰,系著一条葱绿汗巾,更衬得那臀儿浑圆挺翘,走起路来款款摆动,如风摆荷叶,说不尽的风流袅娜。
一张鹅蛋脸儿,粉光脂腻,眉眼含情,尤其那双眼波,水汪汪、雾蒙蒙的,像是含著一汪春水,随意一警,便能将人的魂儿勾了去。
乌油油的发髻上斜插一支点翠描红金步摇,随著她颈项微转,那流苏便颤巍巍地晃,更添几分撩人风致。
满厅的男人们,目光「」地一下,全黏在了这具活色生香的玉体上,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莫说男人,便是那内眷两桌都挪不开眼上下打量。
李师师对满堂灼热的目光恍若未觉,柳腰款摆,已行至画案前。那侍从哪敢怠慢,慌忙又将画卷小心展开一角,露出那落日江山。
李师师首微垂,隔著半尺距离,凝神细看。她看得极是认真,那水润的樱唇时而微抿,时而轻轻「喷」一声,好半响,她才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先是看向米芾,眼波流转间带著三分敬仰,七分娇媚:
「米博士法眼无差,此画真真是得了天地间一股子灵秀气!尤其这落日稀稀,山河寂寥的意境,奴家瞧著,竟像是能听到那江涛鸣咽,看到那暮色四合—」
她声音甜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只是——正如博士所言,这笔锋到底稚嫩了些,若再添几分老辣,染上些金碧之色—唉,可惜了这泼天的造化神韵—」
她说著,那纤纤玉指忍不住虚虚地在那落日轮廓上临摹了一下,指尖带著无限眷恋。
「奴家斗胆猜想,作此画者,未必——未必是技不如人,虽说未能臻于老辣圆熟之境。或许—或许只是囊中羞涩,买不起那等上好的、明艳照人的辰砂、藤黄、金箔呢?」
她指尖轻轻划过画面上一处色彩略显浑浊的地方,樱唇微嘟:「米老您瞧,这该是落日墨色却有些发闷,层次也模糊了些,分明是等待颜料涂抹,故而笔墨难以支撑起那等气象。」
「若换了宫廷画院御用的「佛头青」、『泥金」,或是江南进贡的极品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