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扑面而来。
薛蟠那双被酒色浸得浑浊的眼睛,一落到西门庆身上,登时放出光来,如同饿狗见了肉骨头!他张开双臂,像头熊瞎子似的,猛地扑将上来,不由分说就给了大官人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那力道之大,勒得大官人这练家子都觉得肋骨生疼,差点背过气去。
「哎哟我的亲哥哥!西门大官人!可想煞兄弟我了!」薛蟠搂著西门庆,一张油汗涔涔的大脸直往西门庆肩窝里蹭,嘴里喷著酒气和唾沫星子,
「我的好亲哥!你是不知道,自打回了这劳什子京城,兄弟我是度日如年啊!那些个酸文假醋的玩意儿,没一个对兄弟脾胃!哪有哥哥你爽利痛快?兄弟这心里头,就跟猫爪子挠似的,日也想,夜也想,就想著哥哥你那……嘿嘿嘿……」
他挤眉弄眼,发出一串猥琐至极的笑声,搂著西门庆的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背上用力拍打了几下。
西门大官人激得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胳膊。他强忍著不适,费力地从薛蟠那铁箍似的怀抱里挣出半边身子。
「薛兄弟,久违久违!哥哥我也惦记著你呢!」西门大官人打著哈哈,声音有点发干。他赶紧转移话题,生怕薛蟠再扑上来,「此地不是说话处,兄弟的宝刹在……」
「对对对!瞧我高兴的!」薛蟠一拍脑门,震得肥肉乱颤,亲热地揽住西门庆的肩膀,半拖半拽地就往贾府东南角一处僻静的院落走去,嘴里兀自絮叨著思念之情,
「哥哥快随我来!我那院子清净!好东西备著呢!哥哥你是不知道,有了你之前在清河县给兄弟的交代,弟弟我在京城这风月场子里,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把那帮平日里眼高于顶、只会吟酸诗唱小曲儿的京城勋贵子弟,全他娘的给比了下去!」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仿佛那「战场」就在眼前:「哥哥你是没瞧见!在『藏香阁』、『醉仙楼』那些顶顶有名的销金窟里!兄弟我,嘿!仗著哥哥给的交代,那叫一个威风八面!」
「北静王府的小王爷水溶,郡王家的穆老三,平日里人模狗样,到了那销魂帐里,脱了裤子都是银样镴枪头!三五个回合下来就软脚虾似的趴窝了!」
「西宁郡王金家那个金二,南安郡王霍家那个霍小五,平日里鼻孔朝天,结果呢?兄弟我以一敌二!车轮战!杀得他们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认了输!」
薛蟠猛地一拍胸脯,肥肉乱颤,唾沫横飞:「可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