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清晰,却又恰好能让林太太听得分明:「回禀太太,大爹特意吩咐小的:『这两日,你便留在府上,权当替太太支应两日管家,万事皆听太太差遣!眼前这些丫头们,太太只管使唤,权当是太太的人。』」
他顿了顿,眼角余光扫过那些正摆放器物的丫鬟,续道:「待林大人贵驾离京后,大爹自会再选一批『干净伶俐』的新人,亲自送来供太太使唤。』」
说完,他手臂一展,指向那些焕然一新的摆设器物:「太太您瞧,这些屏风、香炉、茶具、帐幔……大爹说了,俱是孝敬太太的,从此便是这府上之物,再与旁处无干!」
林太太端坐椅上,听著来保这番滴水不漏的禀报,心中那份熨帖与得意,如同浸在温热的蜜糖水里,丝丝缕缕渗入四肢百骸。
西门庆这安排,既周全又霸道,不仅解了她眼前人手之困,更将那富贵与体贴,不动声色地嵌入了她这王招宣府的肌理。
她红唇微启,那句「替我好好谢过你家大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然而话到舌尖,猛地打了个旋儿!
「谢」?如何谢?遣个下人去谢?那岂不是轻慢了这份天大的「情意」?自然是要……她林氏,这位堂堂三品诰命夫人,亲自去「谢」那知情识趣的亲爹爹才是正理!
这个念头一起,仿佛一道隐秘的电流,倏然窜过她丰腴的脊背!她只觉得脸颊「腾」地一下,飞起两朵醉人的红云,一直烧到耳根颈后,连那沉甸甸的金项圈都似乎变得滚烫起来。一股熟悉的、带著酥麻的燥热感悄然升腾,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那裹在华丽锦缎下的熟透身子,竟不由自主地微微绷紧。
可就在这情欲暗涌、心旌摇荡之际,她脸上那属于三品诰命夫人的威仪与庄重,却未曾消减半分!下巴依旧矜持地微扬著,眼神虽因那羞臊的念头而水光更盛、媚意横生,却依旧维持著居高临下的审视姿态。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身份烙印,尽管这份身份是她和情郎的催情物,却也是她绝不肯放下的体面铠甲。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放缓,保持著诰命夫人的雍容与疏离:「嗯……你家大爹……费心了。」
说话间,只见孙雪娥穿著一身葱绿袄裙,低眉顺眼地碎步上前。大官人怕这王招宣府上厨子不顶事,也把她派了过来。
此刻她对著林太太福了一福:「禀太太,厨房的菜式都已齐备了。俱是按著大娘的吩咐置办的——既有清河本地拿手的葱烧海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