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声音颤巍巍的,带著未散的羞窘和难以启齿的苦涩。磨蹭了半晌,才用那几乎要哭出来的调子,含混不清地嗫嚅道:
「是…是…我那夫君…贾蓉……」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个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有些隐疾……」
秦可卿咬著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几乎要将那上好的料子绞烂。
「贾府…贾府这等簪缨世族、钟鸣鼎食之家,岂能没有子嗣承继香火?」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带著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认命,「阖府上下,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盯著妾身…那千斤重担压在身上,妾身…妾身夜夜难眠,白日里更是如芒在背,走到哪里,都觉得有冷飕飕的目光戳著脊梁骨。」
她忽然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充满了哀求和希冀,直直地望向西门庆,「连琏二婶子那般缠磨死人的头风症候,太医院的老神仙们都没方子,偏生到了神医您手里,不过一盏茶时间便起死回生!」
「神医…您家学通天,想必…想必对男子这等…这等暗地里作祟的『隐疾』,也…也藏著起死回生的秘传妙法?」这最后一句,已是带了破釜沉舟的哭音。
西门大官人听了一愣!
心道:爷我哪来家传秘方,我又不是送子观音,帮忙倒是可以,药方到哪里给你。只能左顾其他又问道:「哦?竟是蓉大爷贵体欠安?此症…咳,倒也并非罕有。只是…夫人需得详示,蓉大爷这『隐疾』,是能行房而力有不继,致夫人难结珠胎呢?还是…」
他语声微顿,目光投在秦可卿苍白却依旧绝艳的面上:「还是…根本便无从行房,从未与夫人有过…琴瑟之谐?」
秦可卿被他这直白到近乎羞辱的问法,臊得浑身一颤!她猛地又低下头,脖颈都红透了,恨不能将脸埋进胸口。沉默了好半晌,才方从齿缝间挤出细若游丝的哀音:
「他…他…从未…从未沾过妾身半片衣角…」这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攒勇气说出府中丑陋一幕:「珍老爷时常因为此事大骂夫君,父子俩个都是借著去外头喝花酒、眠花宿柳的由头遮掩这隐疾,…有时候刻意一群人出行,故意灌醉其他人,浑水摸鱼撑撑场面,也不过是为了…为了遮他那隐疾的羞愧!」
秦可卿默然片刻:「有道是:夫为妻纲,伦常所系。妾身为自家夫君遮掩此等难言之隐,便是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