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整理起书架上的书册来,边整理边翻著书籍,尤对那些诗册感兴趣。
香菱立在紫檀大书案边,方才取诗册时,指尖无意间触到书格深处一卷硬物。她好奇地拨开几册书,见里面放著一轴裱糊极精致的卷子,银红绢子裹著,象牙签头,系著杏黄丝绦,看著比寻常书卷贵气许多。
「莫不是老爷珍藏的名家诗册?」她心下揣度,左右看看无人,便小心翼翼将那卷轴取了出来。入手沉甸甸的,带著书卷特有的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暖香。
她解开丝绦,轻轻展开,只见卷首裱绫上用金线盘绕出「闺中雅趣」四字,煞是好看。再往下徐徐展开,香菱脸上的好奇瞬间凝固,继而「轰」地一下红透,直烧到耳根颈后!
额间那点天生的、胭脂记般的朱砂痣,平日里只是淡淡一点粉红,此刻却因血气上涌而变得鲜红欲滴,如同雪地里绽开的一点红梅,衬得她惊慌失措的小脸越发楚楚可怜。
她那双水杏似的眸子瞪得溜圆,只一瞬,小巧的鼻尖就沁出细密的汗珠,菱唇微张,急促地喘息著,胸口那尚未完全长开的曲线也跟著急促地起伏。
哪里是什么山水花鸟、名家法书!那绢素之上,竟是用极细密的针法、五色丝线绣出姿态百出的秘戏图!人物栩栩如生,眉眼传情,交迭处绣得纤毫毕现,香艳露骨之极!
香菱如同被烙铁烫了手,心慌意乱地就想卷起塞回原处。可那画面太过奇诡震撼,带著一种禁忌的魔力,她指尖发颤,目光却像被黏住一般,忍不住又瞥了一眼——
恰在此时,软帘「哗啦」一响,西门庆高大的身影已踱了进来!
「轰!」她脑中一片空白,羞臊得几乎晕厥,手忙脚乱地要将卷轴合拢。偏是越急越乱,那丝绦缠在指尖,卷轴「啪嗒」一声从手中滑落,连带先前看的那本诗册也一并被带翻在地!
香菱吓得魂飞天外,浑身猛地一哆嗦。如同惊弓之鸟,下意识地就想去踩、去遮掩那摊开在地上的东西,却已是迟了。她只来得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纤细的身子深深伏下去,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地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单薄的肩头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连带著那身藕荷色比甲下的月白挑线裙子都在地上微微颤动。声音抖得不成调子,带著哭腔:「老、老爷!奴婢……奴婢在看、在看诗册!请老爷安!」
西门大官人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书册和那卷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