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香菱细若蚊蚋地应著,身子被他半搂半挤在怀里。单薄的背脊隔著层薄衫子,能清晰地觉出他胸膛坚实的一起一伏,热烘烘的炭火似的烤著人。
只觉得半边身子又麻又酥,魂灵儿一半飘在云端,一半却在滚油锅里煎著。两只哆嗦的小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颤巍巍地攀上他那大手,使著吃奶的劲儿往下挪
笔尖终于杵了下去。
浓黑黏腻的墨汁在雪白的纸上「噗」地洇开一个硕大、笨拙、污糟不堪的墨团,活像一团甩不掉的浆糊,模样又似一颗被揉得稀烂的心子。
接著,也不知是手抖还是心慌,一滴饱胀的墨珠儿从笔尖滚落,「吧嗒」一声,正正滴在那大墨团旁边,洇开一个稍小些的墨疙瘩。两团墨迹湿淋淋地挨在一处,边缘渐渐模糊,眼看就要融成黏糊糊的一滩。
「老……老爷……」香菱看著那两团丑陋的墨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半是羞,一半是怕:「奴婢.被烫得手软脚麻,真真……真真写不成个样子了……」
「罢罢罢,今日不练字了!」大官人却并未著恼,越看越觉这小妮子有六分像小秦可卿,除了没那对庞然大物。
便将那狼毫笔往砚台上一掼,「啪嗒」一声墨汁四溅。却一把将旁边那卷精绣的图册捞了过来,哗啦一声在两人眼前彻底摊开。
大官人笑道:「改苦读圣贤书了!」
看著这圣贤书,香菱「嘤咛」一声,只觉得半边娇软的身子像被抽了筋剔了骨,又酥又麻又软又烫,再也支撑不住,软泥似的往主子怀里依去!
晨阳的光儿,暧昧得相似俩人的气味,又像泼了油的金粉,正正穿过窗棂子,洒在那卷摊开的绣图上。
案上,那一大一小两团湿淋淋的墨迹,在晨阳暖烘烘的光里,交融化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出彼此。
而此刻厢房中。
金莲儿正捏著一个新做的、厚墩墩的棉绫坐褥,得意地扭著水蛇腰。她把那坐褥往自己常坐的雕花楠木椅子上一铺,一屁股坐了下去,还故意扭了两扭,试了试那软乎劲儿。
「哼,小蹄子!」她得意的笑,「顺了你一个旧的,等会偷偷还你一个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