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定金估摸著肯定会退了回来,」月娘忙道:「妾身取了十两银子给傅伙计,多方打听才得了准信儿。」
「说是咱们那批货……被清河县的张大户,生生截了胡,全部买了过去。」
「清河县张大户?」西门庆微微一怔,这名字听著耳熟,一时却又想不起具体是哪路神仙。
在这清河县里,能称得上「大户」的,他西门庆自认是头一份。
在他之下还有哪个张大户?
还有谁有这般手笔,能将他西门大官人的货给撬了?
「哪个张大户?清河县里,何时又冒出这等人物?」西门大官人问道。
月娘抬眼看他轻声道:「老爷忘了?便是那南门外,早年做著生药铺起家,后来把药铺关了,购置田产攒下泼天家私的张守初,张大户啊!」
「他那原配余氏,是个有名的醋缸子母老虎,老爷可曾记得?」
「这张大户,最是精于算计,专一在县中大户人家走动,放官吏债。」
「仗著钱多势大,又在外边私放私债,五分利钱,如今家私可不比我们少。」
「家中田连阡陌,米烂成仓,都是放债滚利,兼并田产得来的。」
「他那万贯家财,倒有大半是这般『驴打滚』滚出来的!」
西门大官人这才回想起来,冷笑道:「我倒是谁,原来是这老东西,仗著有几个钱,又和衙门里几个书办、押司有些勾连,便觉著能横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