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冷冷扫过,嘴角便扯出个三分笑、七分冰的弧度来:
「哟——这位『妙手』大郎中,好大的排场!既进了我荣府的门槛,我这病人还没摸著脉呢,就急著要走?」
她紧蹙著眉头,脆生生的说道:「可巧我这倒霉催的头风,不知为何,现下竟闹腾得更凶了!此刻似有百十根钢针在脑髓里乱搅?」
她说著话,身子却袅袅娜娜挨近一步,用指尖揉了揉太阳穴,眼波儿却斜斜向上。
「虽说你是珍大哥哥请来的人,可贾府也不是哪个骗吃骗喝的郎中能随意出入的。」
「更何况我这珍哥哥是如何倒在地上,也无人见到。」
「什么都由你嘴中说了出来。」
那尤氏本就是个软耳根子,一听王熙凤这么说也觉得大有道理。
西门大官人深吸口气:「那琏二奶奶有何说法?怎样才肯相信?」
「倒也简单。」王熙凤笑吟吟,一对美目带著钩子似的目光在西门庆脸上刮了一刮。
来回一个踱步。
那大磨盘被烛光印出硕大浑圆的影子贴在墙上。
摇摇颤颤。
「我此刻头疼的紧,若你能止了疼,便一切都是真的,若是束手无策,嘿嘿~~」
「你这『妙手』还是——送、官、查、办!」
「让官府来查验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