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事。
军营内的空旷训练场内。
灯火昏黄摇曳,空气中还残留着外面肖家庄飘来的烟火气与欢声余韵。
沈岳屏退了左右随行参谋,只留下顾明洪和陈征平二人。
他看着面前的两人,神色沉凝,再无方才在村口刻意收敛的温和,满是久经军政沙场的忧虑与老成。
顾明洪站在一旁,面色严肃,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赞同,看着陈征平,欲言又止。
现场安静了片刻,沈岳率先开口,语气沉重又带着长辈般的恳切。
“征平,你实在是太冒失了!”
他目光沉沉落在陈征平身上,字字恳切,直指要害,“你是委员长眼前最倚重的黄埔嫡系,中央军特编第一师中将师长,手握赣北前线最精锐的王牌部队,战功叠出,本就锋芒太盛,朝野上下、军中派系早已有人暗中侧目。”
“国府军中规矩森严,将官与百姓素来泾渭分明,高官显贵那个不是深居简出、威仪自守?谁会放下中将师长的身段,混迹乡野,和布衣百姓、普通士卒牵手共舞、同欢共乐?”
“你要是想庆祝,我们自己在军中庆祝便好,你想要多热闹,我就能给你办的多热闹,可你,可你怎么能和这些百姓同乐呢!”
“你今日在肖家庄与民同乐,看着是军民和睦、军心归附,可传到武汉中枢,传到委员长的耳朵里,味道就全变了。”
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满满的顾虑。
“上头最忌什么?最忌将领私收民心、笼络地方、培植私望,你本就功高震主,德星战事还未开打,百姓便自发前来帮忙支援抗战,如今你再深得乡间百姓拥戴,在委员长的眼里,这不是亲民,是刻意收买人心,是隐隐自成一派、尾大不掉的苗头。”
“国服派系林立,政敌、旁系将领必会借机大做文章,递密折、造流言,说你借战功揽兵权,借民心树私威,到时候就算我想保你,也难堵悠悠众口。”
“委员长已经对你有些猜忌了,现在一旦加深,对你日后的兵权、仕途、身家都是大祸!”
一旁的顾明洪也适时开口,语气凝重,“征平,司令说得没错,民国乱世,军权与民心从来都不能由一位前线将军同时握在手里,虽然现在只有赣北的民心,但你的影响力还在扩大,你太过张扬,此事若是处置不当,后患无穷。”
面对两位长官的忧心提点,陈征平脸上却不见半点慌乱,从容淡然。
眼神平静深邃,带着沉稳笃定的自信,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