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着淡淡的草药香、草木清香,还有一丝少女身上干净温柔的淡淡馨香。
身下是铺着干草与粗布的木板床,被褥带着山野农家特有的朴素暖意。
一旁,崔莹儿正坐在床沿,一身粗布素色衣衫,乌黑的秀发简单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借着油灯微光,正小心翼翼捻着温热的草药,一点点往他身上狰狞的伤口轻轻涂抹、擦拭淤血。
动作很是缓慢,温柔。
看着面前骇人的伤口,一双细眉还忍不住的蹙起些许弧度。
好像疼的是她自己一样。
王晨睿想要动一下,但刚有些动作,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牙关咬得紧紧的。
“你醒了!你别动,千万别动,你伤口才刚有好转,不能又破了,你哪里不舒服,跟我说。”崔莹儿急忙开口。
他点点头,只能静静的躺着,强忍着浑身钻心的疼痛,目光看向她,“另一个人呢?他没事吧?”
“他在隔壁,伤势比你重些,不过没事,放心吧。”
“好,谢谢……”
“嗯。”她点头,只轻声回应了一个字,好似并不想多说话,擦药的动作没停,很是认真。
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王晨睿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也不由得平静了下来,声音也变轻了起来,问道,“是你救了我?”
“嗯。”她又点头嗯了一下,声音很轻,不是不想搭理,而是正在专心擦药。
“谢谢……这是哪里?”
“这是石角村,陈家镇石角村。”
“石角村……距离岷山有多远?”
“七八公里吧。”
王晨睿不知道石角村是什么地方,但一听到距离七八公里,便有些震惊。
“你……你背着我走了这么远的路?”
“不算远,也不算重,我经常背着背篓去砍柴,我有力气。”
她回答的很平静,可她从崖底背他回石角村的时候,他知道她很累,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谢……”他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错愕,正要再次谢谢时,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她开口打断。
“你已经说了很多的谢谢了,真的不用。”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对上王晨睿的目光。
王晨睿一怔,点了一下头,“不好意思,我……”
“你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一直谢我,我知道你是当兵的,我也知道那边在打仗,隔壁屋内的那个人身上还有枪伤,你们应该是和鬼子打仗受伤跌落崖底的吧?”她反问。
“是……”他回答。
“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