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还是很充足的。”
她在那个“借”字上的咬字稍微重了些,意思自然就很明显,这个“借”是有借无还的那种。
“勉强,那便是不够。”
韩澈手指轻轻在座椅扶手上敲击着,目光再一次落在那两摞账本上。
在解决蜀军三路先锋的后续战略之中,的确有在王宗锷那支蜀军主力粮道上动些文章的想法。
只不过,截断粮道与“借”粮,这其实是两码事。
前者自是要比后者简单得多,也安全得多的。
就在这时,堂外脚步声响起。
赵莹快步走入堂中,来到韩澈近前拱手。
“主公!”
“坐吧。”
韩澈抬手指了指小鱼旁边:“刚好,玄辉也看看。”
“府库钱粮账目?”
赵莹依言坐下,还未细看,便对主案上的这两摞书册有所预料。
当然,这也不算什么料事如神。
只因小鱼就是掌管府库一应钱粮的,案上又堆着两摞书册,实在很难不让人有所联想。
“嘿嘿,赵先生猜的真准!”
小鱼嘿嘿一笑,两人对接过许多事务,也是老熟人了,顺势将账册推了过去。
赵莹一秒进入状态,拿起账本就开始低头翻看。
比起韩澈刚才那种越看越快,越看越头疼的状态,他倒是一板一眼的,显得格外认真。
前前后后看了小半个时辰,时不时便拿过旁边小鱼早已准备好的炭笔,在空白纸页上满满当当的抄录计算了数页。
又前前后后的核验了一番,方才缓缓开口。
“主公,莹倒是有一个想法。”
“说说看。”
韩澈敲击扶手的动作微微一顿,抬手作请。
赵莹将那写得满满当当的几张纸在自己面前平铺开来,仔仔细细的扫了一眼,再次确认无误之后,这才开了口。
“如今兴元府收粮,已经以各地统一入仓、再按粮票定额发放为主。”
“百姓如此,军中也是如此。”
“这些降卒虽然还未正式编入军中,却同样可以另立一套标准。”
小鱼听到这里,也来了精神。
赵莹略作停顿后,继续说道:“比如设‘降卒待编口粮’,普通降卒每日领多少,伤员领多少,重伤医治者又是多少,全部定下一个标准。”
“如此一来,只需清楚每日待编人数,小鱼这边便能直接算出每天具体耗粮。也能更加准确判断现有府库还能支撑多久。”
“而且,既是另立标准,降卒口粮也不必与正规军相当,无需讲究吃饱,只需保证不饿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