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架起,长枪自后方探出,整支前军迅速由行军阵形切换为战斗阵形。
与此同时,后边原本正在不断赶来的中军却明显放慢脚步,主动与前军拉开了一段距离。
有人解下水囊,大口饮水,有人扶着膝盖喘息,也有人趁机重新绑紧甲绳,检查弓弦与枪头。
更后方,破阵军其余兵马还在陆续赶来,却都没有一股脑往前挤。
而是按照军令一层层停下,如同潮水之后,又积起一重又一重浪头。
······
蜀军中军,王宗勋同样在观察破阵军变化。
当他看见对方前军停下,中军竟开始向后拉开距离之后,心中那点原本只有五六分的把握,瞬间又多了几分。
他们果然累了!
否则何必要主动将中军往后撤?
何必要给前军腾地方?
说到底,王彦章追得再快,也改变不了破阵军一路劳军疾行的事实。
他不能让对方休息,一刻都不能!
这才是自己停下来的意义!
“擂鼓!”
王宗勋拂袖一挥,猛然高喝。
旁边副将似也是受到了鼓舞一般,神色一振。
“将军,现在便攻?”
“就是现在!”
王宗勋拿起挂在马背上的长枪,抬枪直指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宗勋抬枪直指北方。
“他们想喘口气,本将偏不给!”
“传令前军!给本将压上去!”
“是!”
“咚!咚!咚——”
沉重鼓声骤然沿着金牛道传开,刚刚才被重赏激起血性的蜀军,几乎立刻有了反应。
“杀!”
喊杀声自最前方爆发,一时间响彻整片山林,声势颇为浩荡。
盾兵向前压进,长枪紧随其后,弓弩手一边跟进,一边向破阵军前军抛射。
原本才刚刚完成收拢的七千蜀军,竟真的主动向北发起进攻!
火光连成一片,甲胄碰撞声也随之越来越密集。
王宗勋位于中军之中,死死盯着前方破阵军。
“不要停!”
“敌军已疲,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立刻给本将压上去!”
一道道军令迅速向前传去,战鼓声越发急促与密集,前方蜀军受到的鼓舞也愈发明显。
先前一路南撤,他们被山林中那些不知来路的敌军不断恐吓袭扰,惊惶是真的,但憋了一肚子火也是真的。
现在真正看见敌军主力,又有两年饷银与晋升一级在前面吊着,这一股憋屈与贪念同时爆发出来,所化作的第一轮攻势。
还真有几分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