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了。”
王宗勋自南边收回目光,面色阴沉,满脸凝重的看向北面,轻轻摇了摇头。
副将一愣,有些不解的回头随着王宗勋一同看向北面。
那边传来的动静,已经很明显了,地面已经开始随着轻轻震颤。
王宗勋眼底充斥着不安,脸色也有些难看,不过整体看上去还算冷静。
他抬手指向北面,那动静传来之处。
“我军仍是行军队列,继续向南,便等于把后背交给王彦章。”
“他只要从后军压上来,整支军队都会被一层层冲散,那才是真的完了。”
副将回头瞧了一眼,南边的火光已经不只是乱了,更是明显的少了许多。
“可南边······”
“管不了旧营兵马了!”
王宗勋厉声打断副将的话,声音却是缓缓沉静下来。
“那支敌军无甲,兵器、箭矢、火攻之物都在沿途消耗得差不多了,即便自南边夹击而来,对我军的冲击也极其有限。”
“只要能击退王彦章,南边的敌军不足为惧!”
话音刚刚落下,眼底不安的神色已是在说话间逐渐压下,迅速做出决断。
“传令!”
“全军就地转向!后军变前军,向北结阵!”
“前军转南,防备后方那支小股敌军!”
“弓弩全部向北压!把独轮车、军械箱都拖到阵前!”
“快!”
“是!”
旁边副将领命,军令迅速传开。
七千余蜀军很快便彻底停下脚步,原本拉长的行军队列迅速收拢,盾卒、枪兵、弓弩手各归其位。
虽不可避免地有些混乱,但王宗勋此前始终严令各营不得拉开太远,此时尚不至于真正失控。
王宗勋勒马立于中军,目光先着眼南边,再落向北方。
眼下局势无疑极其糟糕,却还不是彻头彻尾的死局。
方才那番话他虽是对着副将说的,却也是对着自己说的。
金牛道虽比起山间小道而言算得上宽阔,可相较于军队作战而言,可谓是相当之狭窄。
南边的敌军无甲,想要在金牛道上冲击他这支着甲先锋军,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若真的不顾北边紧追不舍的王彦章,继续南撤,南边那支敌军解决旧营兵马顺势南行入旧营,倚仗营防御守。
那他这七千人房才是真正的进退无度,生死两难!
此时掉头,就在这金牛道上与王彦章一战,才是那真正的一线生机。
王彦章的确打仗厉害,朱梁宿将绝非浪得虚名,可此人率破阵军一路疾行到此,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