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叫你来的吧,叫你来揭开我那些陈年旧疤,让大家看看我当初有多不堪?”
李大有急道:“一凝妹子,我是真心来向你道歉的。没什么能补偿你,要不给你打套家具?”
沈一凝皱眉:“谁叫你来的?”
方佩云胸腔一颤,直直盯着李大有的嘴,生怕那两片厚嘴唇上下一碰,飚出她的名字。
她挑拨李大有,说季中临对沈一凝不好,沈一凝原本该是他的媳妇,被季中临抢走,让李大有来讨个说法。
万万没想到,他来忏悔和显摆炫富。
李大有斩钉截铁地说:“没人叫我来,我主动打听找来的。”
他绝不承认与方佩云串通,否则会让这场隆重的道歉显得碰巧和缺乏诚意,更会让沈一凝怀疑暗藏阴谋。
方佩云找到他,说明来意后,李大有立即识破方佩云诡计,四十年不是白活的,大牢也不是白蹲的。
一条墙缝里作妖的干巴小蛇妄想戏耍浪里打滚的蛤蟆精,方佩云小打小闹的道行差的远。
李大有来季家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道歉,而是要让沈一凝看看,当初被她抛弃的男人胸有大志、腹有良谋,靠真本事东山再起,一点不比季中临差。
道歉不过是锦上添花,凸显他不仅事业成功,而且觉悟高,思想深,尊重妇女,敢于为自己错误付款。
在这个千家万户灯火通明的日子,李大有双手一揣,头发一甩,慷慨发声,“一凝,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没关系,大有哥从此是你坚强的后盾,随时随地,只要你说个数,甭管我人在哪里,一天之内必定给你送到。”
沈一凝顿悟了,今天她不承认李大有的成功,他能演讲一晚上。
“李大有同志,你真棒!”
李大有嘚瑟道:“诶,你过奖了。”
杨文慧浅浅翻了个白眼,她也看明白了,这位李大有,一来显摆有钱,二来呲哒季中临。
季中临再次吃了不在现场的亏......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一阵西伯利亚寒流涌入。
一大高个穿着军大衣,戴狗皮帽子扎了围脖,拎一只小皮箱,全身除了一双眼睛,没有露出半点皮肉。
他关上门,像一只臃肿的狗熊,一步三晃的走过来,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久久停留在李大有身上。
季中临放下箱子,摘掉帽子,围脖从脸上撸下来,露出一张英俊无匹又略显疲惫的脸,嘴巴周围粘着哈出来的热气。
大雪封山,火车晚点,除夕的公交车早早下班,报刊厅歇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