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章站在客厅,看着女儿一步一步上楼梯的背影,纤细婀娜,他也会想,如果母亲还活着,一定会称赞孙女有大家闺秀风范。
沈一凝推开房间门,屋里陈设简单,并不铺张,床是旧的,床头雕花有的地方掉漆了。
衣柜能看出来是新的,应该是父亲自己花钱买的。
还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仅此而已。
沈一凝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挂进衣柜,休息不到两个小时,梁铭章敲门进来,说该去方佩云家。
开十几分钟的车,到部队大院。
一切如昨,人仿佛也还是那些人,只是院子里跑跑跳跳的孩子多了很多。
梁铭章拎着那套青花瓷茶具,沈一凝敲了敲方佩云的家门。
“谁呀,来啦。”很清亮的声音,像屋檐下风吹过的风铃。
门开了。
沈一凝见到方佩云,二十七岁的姑娘,比她大四岁。穿一身灰色毛呢裙子,烫着时下流行的波浪卷发,唇红齿白,腮边两个小酒窝点缀,活泼明艳。
她气质很好,有种听话的乖巧和温柔,看着她,就能想象她在父母或丈夫身边撒娇的模样,娇滴滴地讨人喜欢。
方佩云属小猫的。
“舅舅,您来了,进屋吧。”方佩云说。
梁铭章点点头。
沈一凝叫了声:“表姐。”
方佩云看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梁安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见到沈一凝有些惊讶,她往围裙上蹭了蹭手,忙接过梁铭章手上的茶具,招呼父女俩人坐下说话。
“凝凝,好久没见你,比以前更好看了,快毕业了吧?”梁安打开茶叶筒子,给梁铭章泡茶,“佩云,去把厨房的暖水瓶拿来,那壶水是刚烧开的。”
沈一凝说:“四月底就可以离开学校上岗了。”没见到方玉山,她问:“姑父呢,还没下班?”
梁安愣怔片刻,笑了笑,说:“你姑父和季......你公公一起出差去了,去了山东。”
方佩云拎来暖水瓶,往茶壶倒满水,茶香四溢,“舅舅,您尝尝,这是文慧阿姨送来的龙井。”
“很香,明前龙井。”梁铭章斟了一杯,也给沈一凝倒一杯,“凝凝,你也尝尝,这应该是季司令特供的茶。”
梁安说:“佩云,你陪舅舅和凝凝坐会儿,我还有几个菜没烧。”
沈一凝站起来,“姑姑,我帮你,我也会烧菜,等会儿您尝尝我的手艺。”
“你是客人,你坐着,我一个人能忙活的过来。”梁安推辞。
“一家人,没有客不客气的。”沈一凝坚持,她跟方佩云没什么好聊的,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