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视一眼,一句话没说,默契地一前一后往楼门口走。
沈一凝走在前面,头也不回,问道:“去哪儿?”
“南墙根儿,那没人。”上次他在那挨了一巴掌,感觉那个地方不吉利,但也没有更好的幽会去处。
南墙边的月季花芳香如故,沁人心脾。
香得季中临心烦意乱。一抬头,对上沈一凝悠哉游哉的脸,他问:“你还笑得出来?”
马上就要千里之隔,遥遥相望,不难过吗,不伤心吗,没有不舍得他吗?
笑妈蛋笑!
他心里腹诽,鼻孔出气。
沈一凝的脚从凉鞋里抽出来,踩上他的脚,用力压了压,“不准骂人!”
窝草,不比划也能翻译?
他拒不承认:“没骂你,谁骂你了,我可一个字没说。你们明天几点的车,我送你们去车站。”
“十点的车。”沈一凝扶着他肩膀,把鞋穿好。
季中临说:“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讲,抓紧时间。”
沈一凝认真想了想,“没有。”
“没有?那我可就要批评你两句了。”季中临双手环胸,带了点怨气,“咱俩好歹在谈对象,接下来那么长时间不见面,你就一点也没有想说的?”
“最起码让我试飞注意安全,早睡早起,天冷加衣,一日三餐按时吃。”
沈一凝笑着说:“你下乡的时候,条件那么艰苦,十天半月吃不上一块肉,也没见把你饿瘦。你多会照顾自己,还用我说?”
“可是,咱俩在谈对象,你不能让我剃头挑子一头热。我现在就需要你关心我,舍不得我,比黏豆包还要黏的黏着我。最好每天说一遍稀罕我稀罕的要死。”
沈一凝四下看了看,没有人,她伸手搭住他的肩膀,踮起脚尖,低声:“要不,我亲你一口?”
不等他反应,她仰面凑上去,小鸡啄米似的啄一下他的脸颊,觉得不过瘾,又转到鼻尖亲了一口……这鼻子又挺又高,带给他十分的面相七分的蛮横。
季中临被点了穴,不敢动,耳朵烫的惊人。
他们在车里亲过,在屋里亲过,但都是密闭空间,头一回在外面,简直大胆的要命。
又刺激的全身血脉喷张。
沈一凝轻轻地吻他嘴角,细腻温柔,不似他流氓急色,别有一番痴情缱绻。
“中临……”尾音长长,婉转多情,酥得他骨头掉渣。
月季花香味阵阵,她轻声问:“浪漫吗?我们在盛夏之夜,相依、亲吻,四季轮回,花开了一个世纪。”
“漫不漫不知道,”季中临实话实说,“浪是真的浪。”
沈一凝笑骂:“你真是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