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觉得实在跟佩云没戏,那我就换一个。对人家姑娘好点,培养一下感情,最后娶回家当媳妇,一心一意过一辈子,我挺能接受的,也挺开心的。”
“但你跟一凝离了以后,这三年,也没见你考虑下别人,头发越剃越短,隐隐约约往秃驴方向发展。”
“我搞不清楚你心里的结在哪儿?但你死守着那个结,好像能当饭吃似的,解不开扔不掉。”
“放不下身段,抹不开面子,人家舔蛋糕,你舔鞋底。”
季中临认真品了品丁广生的话,话糙理不糙,“老丁,我觉得你还是挺有智慧的。”
“这还用得着你说?以前我用严酷姿态对待敌人,现在改成苦口婆心教育了。”
“其实主要是我对你研究比较透。漫漫三十年,咱俩待一块的时间比他妈谁都长。那年在莫斯科,你发烧,还是我把你扛到医院的呢。”
季中临笑道:“那你也没少拉肚子,回回都是我给你送纸。你跟老毛子打架,看在毛主席面子上,我也是鼎力相助了。”
丁广生瞅他一眼,“也就是国家不允许,不然我跟你过一辈子得了。”
“好兄弟不走后门。”季中临一本正经地说。
丁广生一时没反应过来,走了两步,反应过来,破口大骂:“好你个季中临,龌龊分子,你这货迟早被扫黄大队抓去蹲局子。”
季中临捶他一拳,“你小点声,再让别人听见。说实话,以前我挺看不上你的,整天跟得了狂犬病似的乱叫唤。”
“但是自从你跟林楠楠结婚后,不仅越来越正常,现在连道行都有了。”
丁广生笑道:“这就叫好女人旺男人。”
“老丁,你还惦记佩云吗?”季中临想知道真心稀罕过一个女人,能不能被另一个女人完完全全取代。
还是有的人能,有的人不能?
丁广生掏心窝子说:“打从记事起,我就稀罕佩云。多水灵的姑娘,一笑俩酒窝,比茅台醉人,说起话来,嗓音比苹果还脆生。”
“十八九岁的时候,她上大学,甩着两条大辫子,瞪着乌黑的眼珠子,扭着小细腰从我面前经过,我就想,以后能娶她当媳妇,我天天晚上给她端洗脚水。”
“那么多年,她有事就找我,没事就不理我,我净看她稀罕你了。”
“你呢,偏是个愣头青,根本不解风情,一天到晚跟你那帮狐朋狗友瞎闹挺。我是又着急又不服气。”
季中临插嘴:“说也奇怪,你,我爸,我妈,方叔叔,梁阿姨,你们整天就跟我说,佩云稀罕我,我就想,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