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把药瓶放在床头柜上,脱了鞋,半倚靠在床头,“他是我爸的研究生,算我爸的副手,可能你们在办公室见过,叫林永辉。”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印象。他人看起来长得还不错,斯斯文文的小四眼。”何维翻身,面朝着沈一凝,“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看你俩又摸手又摸头,黏黏糊糊的,有点不太注意公共场合的个人素质。”
摸手摸头?
沈一凝愣了下,季某人刚刚也这么说,原来他一顿阴阳怪气源自这里。
压抑的心情忽然打开天窗,敞亮起来。
这么喜欢喝醋,让他喝个够,腌入味再捞出来。
她躺下来,轻松惬意的说:“那你觉得我和永辉般配吗?我爸挺喜欢他的,他有学问,读书多,对我也上心。”
何维判别不来,不过听沈一凝话里的意思,好像对林永辉还算满意,“你以前谈过对象吗?你这小模样贼拉俊俏,一堆男人不得排队追求你。”
沈一凝说:“谈过一个,谈崩了。”
“因为他瞎了,所以才崩的吗?”何维调侃。
沈一凝想了想,清澈幽静的眼睛注视着天花板,淡然道:“两个人在一起,起初可能是迷恋对方长得好看,但相处久了,相貌不值一提。如果处不来,再好看的人也会越看越丑,相反,如果处得好,丑妇也变掌中宝。”
“我犯过一个错误,导致我以前的对象不相信我对他有感情,认为我纯粹在利用他获取更好的生活。一旦他没有用了,就会被我抛弃。”
“可我也是人呐,是人就会犯错,就有喜怒哀乐,悲喜嗔痴,如果让我哄他一辈子,我也会感到心累。”
“所以我放弃了。”
何维听完,思考片刻,点评:“活该!这男人脑子抽筋,你爸是梁总师,要什么样的生活没有。”
“不过你犯了什么错误?不会是给他戴过绿帽子吧,男人大概接受不了这个。”
沈一凝没有解释更多,只是喃喃言语:“那条河太深了,我游不到岸上。”
只好拼命抓住一根救命的藤,那条藤反过来将她越缠越紧,直到无法呼吸。
她拿刀割断了藤。
人有时候只想独自静静地待一会儿,消化欲言又止的悲伤。
但是,越刻意回避越能见上面,越想见面越是阴差阳错的错过。
接下来两天,沈一凝早上出门能碰到季中临,中午在食堂能碰到季中临,晚上去公共热水处接水,还能碰上他。
两人互看一眼,谁也不搭理谁。